启楚大乱。
皇帝病倒、三皇子掌权, 燕王起兵造反、在幽州城跟京都僵持。
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开来,两座城人心惶惶、紧张不安。
唯有城主府一片祥和。
桑杳在府中住下,本想着休整片刻便离开, 可是接下来一连好几日, 桑杳都碰不上宋端允。
她还有事要跟宋端允商榷, 行程便也搁置下来。
檐廊角的风铃轻轻晃着,铃声清脆悦耳,檐外花草馥郁芬芳、竞相开放。
桑杳一身鹅黄襦裙,头发编成辫垂在身侧,面庞白皙稚嫩,眉眼温和如水。
“姑娘。”
府中的女婢同她行礼。
桑杳忙开口问。
“你可知燕王殿下现如今身在何处?”
女婢一顿。
“殿下还在忙吗?”
“回姑娘,殿下这两日都在跟城主商议要事, 若姑娘实在有急事,可去城主书房。”
城主书房。
桑杳敛下心神, 同女婢点头道谢, 思量再三,还是动身去找他。
她老是跟着燕王府也不是个事。
若有机会,还是该离开的。
去城主府的路上, 来来往往都是带刀侍卫,严肃巡逻、不时扫视, 看的桑杳心也提起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关于岑氏的吗?
桑杳想到从京都逃走的那夜,宋端允说的话。
那么冷、那么坏。
所以现如今, 连皇帝都容不下岑氏了吗?那岑氏在京都,还有什么容身之处?
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
桑杳心乱如麻。
她心里矛盾,面上也纠结,内心摇摆好久, 桑杳才松开攥紧的拳头,吐出一口浊气。
“站住!干什么呢?!”
院门口,桑杳被侍卫拦住。
桑杳吓了一跳。
“我、我是燕王殿下的人,有事要同他商议,听闻殿下近些日子都跟城主在一处,故来叨扰。”
桑杳稳住声线,将腰间宋端允给她的令牌拿出来。
那侍卫接过令牌,看了看,脸色一变,忙还给她让开路。
“原是姑娘!殿下吩咐过,若姑娘去哪,自该放行。姑娘请进。”
桑杳讶然,没想到这块令牌这么有来头。
“多谢。”
桑杳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进去了。
越往城主院子里走,巡查的人便越少、越幽静。
桑杳顺着长廊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闷闷的传来宋端允和男人们的说话声。
桑杳本打算等他们聊完再敲门进去,可退的时候,忽的耳朵飘进来“岑氏”的字眼。
她动作一顿,后退的那只脚要落不落。
偷听,非君子所为。
桑杳捏紧衣角。
宋端允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从容。
“……殿下,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宋端允:“本王知道。”
“陛下病重,这个节骨眼,实在蹊跷!京都要变天!我们都是跟着陛下行事,得陛下之令做这么铤而走险的事,若成了,便是一等一的功臣,若不成,还有陛下撑腰……”
那人又慌又急。
“可是、可是现如今陛下忽的病倒,三殿下执政,还有意任命岑氏那小子作国师!若非朝中有人反对,我们现在又该如何?!”
宋端允:“本王知道。”
“殿下!京都现如今疯了的传幽州城勾结燕王府意图谋反,我们按兵不动多日,偏生京都也未曾派人来谈判,难道其中没有蹊跷吗?!”
宋端允:“城主,先莫要着急。这两日本王一直在想法子同父皇联系,可不知为何,传过去的信……都石沉大海。本王觉得,该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定然是那贼人岑氏!”
“殿下,想必现在三殿下定是和岑氏狼狈为奸,所以我们的人才难同宫里联系!”
宋端允没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
“至少……岑氏手中,并无完整虎符。”
“父皇的兵都在幽州城,八万兵,无论如何都能镇压京都叛乱。七日,若七日后,京都再无人来,岑氏再不派人来,便举兵北上,入京都、护驾。”
“……”
桑杳听不下去了。
砰、砰、砰。
桑杳抬手抚上心口,脸色惨白。
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皇帝病重?岑氏扶持三殿下执政?
那、那燕王府怎么办?
燕王府不是和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