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些凶且冷邪的眉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声音那么懒散、含着笑,同她讲,拿着这块玉,出了门,便不会有谁敢对她不敬。
她那时候只是以为,这玉是岑怀宴和岑怀萧身份的象征,带在身上,无非同旁人讲,这人受岑氏庇佑,不可出言不逊、动手动脚。
她哪里能想到,这里面、这里面——
桑杳抓着玉的手发颤,指节攥得发白。
所以那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决定要将桑杳当做自己人看待、对待了?
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将桑杳划入岑氏一边?
桑杳呼吸一窒,一时间,脑袋乱作一团。
她的心也是,乱如麻。
从前压抑着的对于岑氏无边无际的情感抓着机会蜂拥而上,将桑杳所有的理智都冲散。
她想讨厌岑怀萧对她那么坏,第一次见面,从前种种。他那么霸道横行、自以为是,未曾告诉她一句话,便自作主张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赠予她护身。
可是桑杳又觉得不该。
不该这样对待岑怀萧的,他、他为她好啊。这块玉,确实曾庇护过桑杳,叫桑杳免于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若非信任她、爱她,又怎的能把这么珍重的东西毫无防备的给她?
可是、可是——
……
桑杳对岑怀萧又爱又恨、又喜又悲。
兜了一圈,最后只能一口气憋在胸口,憋的身体发抖。
她勉强咽下喉咙里的那点哽咽和震惊,视线又落在手里的玉上。
上次同桑赫在淮州城见面,岑怀萧的玉被他砸坏,后送回岑氏,桑杳也没见过了。
这块……
里面也藏着一半虎符吗?
一时间,桑杳觉得这块玉烫手的很。
她秀眉微蹙,忧虑起来。
她不经岑怀宴同意,偷走这块玉,万一这玉被她弄坏抑或是弄丢……会不会闯祸?
桑杳眸光颤颤。
岑怀萧的玉在岑氏,该是好好保管起来了,那这块玉……
桑杳想到了今日京都戒严,说宫内有东西丢失。
难不成,是这块玉吗?
桑杳咬着下唇,内心摇摆不安。
眼下看来,这块玉至关重要,不可轻易交由他人、随手丢弃。
岑氏会因为这块玉出事吗?
这块玉同岑氏脱不掉干系,若是被皇室之人得到,又或者流落他手……岑氏会因此身陷囹囫吗?
桑杳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