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怀宴啊,怎的今日没见你那个妻?”礼部尚书往后一瘫,倚着椅背,随口问。
茶煮好了,岑怀宴提着茶壶,将碎茶叶滤掉,给礼部尚书和王岚倒了杯热茶,开了口。
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跑了。”
礼部尚书碰到青瓷盏的手忽的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他掩着唇,激烈的咳嗽两声。
“哈哈。”
礼部尚书干笑两声。
“这、我不记得她人挺内向的吗?”
而且,他说岑怀宴今日怎的一脸鳏夫样,原来是桑杳跑了。
礼部尚书想到今早进城那戒备森严的模样,想到什么,看了眼岑怀宴,勾唇笑。
“怀宴,你没去抓?”
王岚也好奇。
“对啊,她跑了,你不难受?不去追回来?话说,她为什么跑啊?岑家对她不好吗?”
岑怀宴难得情窦初开、难得一腔真心,他们多年挚友,定然要好好关心关心啊。
岑怀宴悠哉悠哉倒完茶,终于矜贵的掀起眼皮,看了眼他们两个。
“话这么多?”
声音清冽淡漠。
“她要自由,便去寻自己要的所谓的自由去了。这是她选的路,岑氏未曾苛待她,她要走,谁能拦得住?”
“倒是你们,今日来做什么?”
礼部尚书笑,“你不知我们为何来吗?”
王岚老实点头。
“是啊,你今日这动静、这阵仗,委实把不明真相的吓得不轻啊。”
“一大早的叫皇城禁军全城搜捕,搞得京都上面阴云笼罩、人心惶惶。”
他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问。
“宫内也没丢什么东西啊,你到底在查什么?”
礼部尚书想了想,不着调的笑。
“难不成是借着找东西,偷偷找你妻?”
岑怀宴抬眸看他。
礼部尚书尬笑两声。
“开个玩笑啊。”
岑怀宴不看他了。
“宫内,从始至终,就从未找回来一样东西。”
“虎符啊。”
一声清脆声响。
岑怀宴抬头。
王岚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连同里面刚煮好的热茶一起溅的到处都是。
岑怀宴看了看王岚,又看了看礼部尚书,淡淡开口。
“开个玩笑。”
“怀宴。”
礼部尚书没笑。
“这件事,不能开玩笑的。”
“不能吗?”
岑怀宴问。
“能吗?”
礼部尚书反问。
王岚手发颤。
“虎符失踪多年,这次,怎的忽然出现了?”
宫内只说丢了东西,却未说明丢了什么。
“还有谁知道此事?”
岑怀宴喝了口热茶。
“你就当此事满城皆知。”
王岚险些晕过去。
礼部尚书反应过来,看了岑怀宴好几眼,欲言又止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怀宴,你这般冷静,难不成已想到了应对法子?”王岚缓过来,越看岑怀宴越觉得不对劲,忙问。
岑怀宴自幼做什么事都是这么平静,但他的这份平静,便是他们的定心丸。
因为岑怀宴的平静,是建立在一切都在他股掌之中的平静。
岑怀宴没说话,算默认。
王岚往后一瘫,松了口气。
“你真是……”
“罢了罢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同我无关,同我们无关。”礼部尚书摆摆手,“今日叙旧,怎的又扯到正事上了?”
他把自己面前的茶推给王岚,笑。
“吃吃茶,放轻松,怀宴自会解决,你个五大三粗头脑蠢笨的武将操什么心?”
王岚懒得跟他贫嘴,仔细琢磨着这话,觉得也对,便叹气,作罢。
约莫申时,天微微的暗。
今日阴沉沉的,微凉的风不断的吹过街巷,叫这搜查都显的可怕。
桑杳浑身发抖。
冷的、累的、怕的。
她双腿发软,没力气继续走了,躲在了街边一堆破烂的灯笼堆里,浑身紧绷。
砰。
砰。
砰。
桑杳跪坐在角落,视线被灯笼纸挡着,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一双耳朵去听。
心跳的很乱、很急促。
她已经逃亡半日了。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