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半怀痴念半含嗔 “杳杳,眼

    桑杳想。

    不能的。

    她是笨、是呆、是迟钝。

    可是再怎么迟钝,痛也总会来。

    只是别人都忘掉了、都觉得已经翻篇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掉眼泪。

    那她的眼泪就该被忽视吗?

    不。

    桑杳眼眶发烫。

    她忽的又想起来刚才在同心河畔,岑怀宴捧着她的脸,认真的叮嘱她。

    他说。

    杳杳啊,不要不去勇敢、不去争取。

    要相信自己、顺从本心。

    他们都知道,都懂的道理。

    桑杳慢了很久很久才被提醒、被告知。

    可是现在也不晚。

    桑杳将喉咙里的哽咽和委屈咽下去,无声无息的吞吐呼吸。

    她这一辈子,从出世便注定这冗长的一生该是有很多伤、痛、泪的。

    她是母亲膝下第一个孩子、是桑昱依赖的姐姐。

    她心疼母亲的境遇和劳碌、不愿弟弟同她般被欺负,所以尽管自己受了伤,也咬牙坚持、不出声。

    桑杳一直都知道,她是娇气的、是软弱的。

    她也渴望有人疼爱她、纵容她、呵护她、爱她。

    只爱她。

    她也想依赖别人、有人给她兜底。

    所以,她曾被迫选择妥协。

    跟岑家、跟岑怀宴和岑怀萧妥协。

    所有的眼泪都被延迟、模糊。

    桑杳跟他们重新开始。

    一个温馨的、充斥着强权的开始。

    她有可以依靠的“哥哥”,有可以幸福的资本,甚至她的亲人,也因为她的妥协得到了最安稳的生活。

    她曾经也问过自己,到底哪里不知足?

    大家都过得很好、都幸福平静了。

    桑杳,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哭、还要闹?

    为什么?

    桑杳想,她现在知道了。

    因为她过的不好。

    因为她不喜欢这里、不属于这里。

    她不喜欢被关在岑家,不喜欢非要这一生都围着两个男人过,不喜欢连跟亲人见一面都是奢望的生活。

    她要自由。

    要就算穷困潦倒、病痛缠身也接受的自由。

    她是一个人。

    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爱恨嗔痴的人。

    她不是谁的金丝雀、谁的脔/宠、谁的关系户。

    桑杳抬头,眼眶湿润。

    她眨了眨眼,将那点泪眨掉。

    夜空繁星满天、圆月高悬。

    “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来我家猜花灯啊!花灯都是新灯谜,试试啊?!”

    “客官,客官!来我家吃酒啊,新酿的果酒,男女老少皆宜!”

    “……”

    长街繁华热闹、人头攒动。

    忽的,岑怀宴回过头看她。

    “杳杳。”

    他语气那么轻。

    桑杳指尖微滞,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又平静下来。

    “怎么了,哥哥?”

    岑怀宴抿着唇,看着她不说话了。

    桑杳有些愣,摸不清头脑。

    可是看岑怀宴不自然的模样,却也知有事要说。

    “哥哥?”

    她又喊一遍。

    岑怀宴这才别过眼去,掩唇轻咳两声。

    “……前面的戏台,正在唱《西厢记》,你、你要去看吗?”

    桑杳怔愣在原地。

    她早已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我……”

    她张了张嘴,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想不到。

    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她觉得有很多很多话都堵在喉咙里,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想哭。

    一看到岑怀宴柔和的眉眼、听到他轻轻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的冷香,桑杳就想哭。

    岑怀宴现在对她很好。

    真的。

    岑家现在对她很好。

    她曾经靠在岑怀宴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入睡,也曾被他护在身后,得他庇佑。

    桑杳想。

    她和岑怀宴、岑怀萧之间的爱恨情仇,真的难舍难分乱如麻了。

    有爱、有恨、有欢喜、有委屈。

    掺杂着眼泪和笑眼,利用和真心。

    “……好。”

    说来说去,她只能哑着嗓子应下。

    岑怀宴似乎笑了笑,唇角勾起来极浅的弧度,又很快放下来。

    桑杳的心更加酸涩,好似千万根银针刺入,质问她为什么要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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