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妒火翻涌问芳颜 “你觉得,
  他坐在床榻边,脊背挺拔,一身墨青的长袍,嵌着玉的腰带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出来。他坐在床边,微微垂着头、眉骨锋利冷漠、面部线条格外凛冽。

    是一种叫人看了便觉得冷的清俊。

    叫人看了便觉得望而生畏、局促不安。

    床边的帘子拉开了,屋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旁人。

    很安静、很平静。

    桑杳站在珠玉帘幕外,心底忽的窜起来一股冷意,叫嚣着让她快跑。

    可是她已经走不掉了。

    早在之华推开门将她诱哄进来的时候,岑怀宴便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又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岑怀宴的策划。

    之华怎么会擅作主张呢?

    桑杳手心冒了汗。

    她张嘴,想说话,可是太紧张了,险些咬到舌头,便只好作罢。

    她抬手,轻轻撩开帘幕,虽然很小心,却还是难免的,珠玉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无声的屋内,实在突兀刺耳。

    桑杳眼皮一跳,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朝着岑怀宴靠近。

    “大人。”

    她轻轻的、软软的喊。

    桑杳停在了岑怀宴一步之外。

    岑怀宴胳膊肘压着膝盖,微微俯身,听到桑杳的声音才抬起头。

    那张熟悉的眉眼便闯入桑杳眼里。

    那么锋利、那么平静。

    桑杳呼吸一窒,又很快慌乱的眨了眨眼,咬着唇移开视线。

    “大人怎么在这里?”

    桑杳轻轻柔柔的问。

    “女婢今日怎的这般懈怠,窗帘没拉开、烛台也不点,屋内这般昏暗,真是……”

    她不说话了,也说不出来话了。

    岑怀宴黑眸正盯着她,目光很淡很淡。

    桑杳抿着唇,别过脸去。

    冷香不知不觉的将桑杳整个人裹挟着,充斥着桑杳的鼻腔,叫她有些头晕,手脚都好似不听使唤一样。

    岑怀宴没说话,坐在床榻边抬头看她。

    桑杳想,这时候,岑怀宴给她的感觉倒是同岑怀萧一样。

    分明是坐着的,那副姿态,却总还是高高在上、对谁都不屑一顾。

    桑杳指尖濡湿,她低下头,同他对上眼,片刻,腿发软,桑杳蹲了下来。

    厚重的暗红地毯格外的柔软,桑杳蹲在岑怀宴面前,从俯视到仰视。

    她掌心贴在岑怀宴膝头,看着岑怀宴绷着的下颌,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又隐约好像感应到什么。

    “大人,您生气了吗?”

    桑杳试探的问。

    岑怀宴动了动。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都格外清晰。

    “桑杳,今日在外面,好玩吗?”

    岑怀宴冷冽的声线毫无起伏。

    桑杳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

    桑杳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了。

    桑杳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分明她没有诓骗岑怀宴,这件事也是光明正大做的,可从岑怀宴嘴里一说,桑杳便莫名的觉得心慌。

    是了,岑怀宴什么不知道?

    岑家的所有、她的一切,多少双暗处的眼睛盯着,只要岑怀宴开口,都会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哥哥。”

    桑杳跪坐在他腿边,喉咙干涩。

    她喊他。

    “哥哥,我错了。”

    岑怀宴抬手抚上桑杳的脸颊,面无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杳杳,我没同你问罪。”

    桑杳抓着他来贴着她的手掌,偏了偏头,轻轻蹭岑怀宴有些粗糙的掌心。

    那是握笔时留下来的茧。

    “我……我想出门跟大殿下和王妃见一面,答谢他们之前的收留之恩,可是我怕……”

    都不用岑怀宴怎么严刑拷打、厉声呵斥,只是坐在那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桑杳便吓破了胆,自觉将所有都毫保留的招了。

    “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桑杳喉咙哽咽。

    岑怀宴指腹轻轻蹭着桑杳的眼角,薄唇轻启,声线平稳。

    “杳杳,既知我会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去做?”

    为什么还要去?

    桑杳咬着唇,身体微微的颤抖。

    岑怀宴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好似无奈、好似失望。

    这道叹息落在桑杳耳中,叫桑杳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攥紧,呼吸困难。

    桑杳死死地咬着唇,太用力了,红润的唇都咬的发白。

    “是因为杳杳觉得,我太纵容你了。”岑怀宴平静道,“是因为最近我对你太好了、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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