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有!”礼部尚书喊,“我还不了解你吗?”
岑怀宴不说话了。
窗外几只灰雀叽叽喳喳的吵闹不停,爪子踩在枝头,一动,枝桠摇曳,轻轻的晃呀晃、晃呀晃。
“今日是来同你聊正事的,不要再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岑怀宴吐出一口浊气,淡淡蹙眉开口。
礼部尚书往后一瘫,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嘴角挂着笑。
“你的事怎的叫乱七八糟的事?我同你有什么正经事要聊?我跟我爹都罢官准备下江南养老了。”
“岑大人、岑首辅,草民现如今最关心的,是您老的终身大事啊。”
岑怀宴忍了又忍。
“我嘱托你的事,在离开京都之前,务必替我办好。”
岑怀宴又提醒道。
“你离了京都,陛下对你的戒备未见会消,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扶持新皇。”
礼部尚书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行了,我知道了。”
“放心罢,你叫我办的事,我哪里搞砸过?”
“唉,约我出来吃茶,茶都冷了,也没见你尝几口。”礼部尚书叹气,“怀宴,人得抓住、缘也得抓住。”
岑怀宴没说话,起了身,理了理衣袖,黑眸淡淡瞥向他。
“走罢,送送你。”
茶馆内吵吵嚷嚷的,热闹极了,岑怀萧到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他轻啧一声,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又转瞬即逝。
环顾四周,好歹找到了那抹清秀的身影。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岑怀萧嘴角还挂着懒懒的笑。
“行,还有位置坐。”
他在桑杳身侧坐下来,把桑杳面前的那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着。
桑杳还没来得及制止,岑怀萧已经喝完了。
桑杳看着他,眼睫轻颤。
“……那是我喝过的。”
她小声说。
岑怀萧笑吟吟的把空了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当着桑杳的面舔了舔湿润的唇瓣。
桑杳:“……”
之华:“……”
桑杳红着脸移开眼。
之华一言未发,当没看见。
岑怀萧见她反应,笑的前仰后合。
“你跟兄长聊完了?”
岑怀萧点点头。
“没什么好聊的,他脸皮真薄,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他便受不住先离开了。”
桑杳想了想,只打心底觉得岑怀萧实在牙尖嘴利,竟连桑赫都能被气走。
“下面讲的什么啊,今日这么多人?”
他笑够了,随口问。
桑杳手背贴着脸颊降温,闷闷答,“讲的岑家。”
岑怀萧挑眉,“胆子挺大啊。”
下面说书先生正说到高潮,唾沫飞溅、胡须发颤。
“——那岑氏长子是个实打实的冷心人儿啊!竟为了个小姑娘,大手一挥,叫身侧侍卫喊来京都百十来个大夫相看!实在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好!”
下面一群人吆喝着起哄,掌声如雷动。
岑怀萧抬眼看对面的桑杳。
桑杳早已躁红了脸,手都发颤,哆哆嗦嗦的给自己添茶,喝了一口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忙放下茶,憋的脸红到脖子根。
岑怀萧别过脸去笑。
桑杳捂着脸,声音又小又闷。
“这说书先生怎的还信口胡邹?”
之华看她,没说话。
“大人最是冷静自持,什么、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桑杳把脸埋进臂弯,不肯抬起来了。
岑怀萧忍着笑点点头。
“是啊是啊,换成岑二还差不多。”
桑杳咬着唇,脸热的很,也坐不住了。
“不喝了,我们去燕王府罢。”
岑怀萧见她起身,还意犹未尽,拉着她的裙摆,往后一瘫。
“杳杳,不接着听吗?”
“讲完我哥该讲到我了罢?你怎的这般偏心,只听我哥的,不听我的?”
桑杳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抓着裙摆往外拽。
岑怀萧没用力,桑杳一扯,那抹粉就从他手中离开。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又松了手。
“之华,我们走。”
她红着脸说。
之华点点头,带着东西起身,未曾理会岑怀萧。
岑怀萧咧着嘴笑,在桑杳身后喊。
“杳杳,真不管我了?”
桑杳走的更快了。
岑怀萧笑的险些岔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