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卫将这群人押送出去。
人被押到前院,送到了大理寺卿手里,大理寺卿道了谢,便叫禁军将人带走了。
因着此事未定,岑氏身份又高,大理寺卿这偷梁换柱也格外的容易,将人都吆在一起,关进马车拉的囚笼里,黑布一盖,谁都看不出里面是谁,一路便在禁军的护送下回了大理寺。
而岑氏,禁军来了,在前院站了片刻,带着一群将死之人又离开。
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动静了。
韦氏从始至终都在主院悠闲吃茶念书,这个消息,甚至都没有传到她耳中。
太微不足道了。
不必要她知晓。
岑怀宴同岑怀萧自己便能处理的好。
天地好似都安静下来了。
桑杳坐在明心院后的凉亭里,手中握着红釉茶杯,茶的温热浸透,慢慢传递到桑杳冰冷的手心。
之华找了个披风为她披上。
凉亭外是一片池塘,水青绿,少有波澜。
池塘对面有棵垂柳,树干粗壮,树枝郁郁葱葱的延伸许多,碧绿的青丝垂落在河面上,偶尔有风拂过,那片水就荡漾开来。
凉亭内,小桌上放着一碗清汤馄饨,一碟梨花酥,还有正煮着的花茶。
女婢在一旁伺候着,桑杳穿着绫罗绸缎做成的衣裳,很舒服、很干净、很合身。
合该觉得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桑杳眼眶很酸。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中。
茶水的表面因为她的不稳而轻轻晃着,她的眉眼、她的愁情,都摇晃着倒映在里面。
桑杳轻轻抿了口茶,温热的水顺着口腔流过喉咙,慢慢的进了肚子,很清润的茶,喝下去只觉得沁人心脾。
“怎么样,茶好喝吗?”
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杳一顿。
脚步声终于放出来了,不徐不缓的走来、靠近、站定。
两道身影从身后笼罩下来,阴影和冷香一同将桑杳包裹着。
桑杳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茶杯的瓷壁,眼睫忽闪两下,又抿着唇,定下心来。
“茶挺好喝的。”
桑杳低下脑袋,轻轻的说。
她今日又编发,一低头,白净脆弱的脖颈就又暴露出来了。
岑怀宴在她身侧坐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杯茶,抿了口。
“甜茶,你确实该喜欢。”
岑怀萧扫了眼桌案上的东西,挑眉。
“没胃口还是不好吃?”
“……不想吃。”
桑杳声音低低的,听着心情不怎样。
“……我等下吃罢。”
岑怀萧就笑。
“不喜欢吃就不吃,等下吃什么意思?这馄饨等下都该凉透了。”
桑杳身体有些僵。
“那我现在吃罢……”
她把茶放在桌上就要拿汤匙。
岑怀萧无奈叹气,按住她的脑袋叫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