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她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长大了。
桑杳自小就被张氏教导,要知恩图报、要心地良善。
她都记得、她都明白。
所以她要报恩、要两清。
岑怀萧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没了笑,有些阴冷可怕。
桑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力,求我我也帮不了什么。”
“他们求我,无非是想叫我求你们,我求了你们,自己要吃苦,恩情还不一定落在我头上,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她小声解释。
岑怀萧咧着嘴笑了。
“行啊,这次倒还算聪明。”
他起身,走到桑杳面前,见桑杳茫然抬头看她,柔软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睛都落在他的视线里。
那么乖、那么温。
他揉了揉桑杳的脑袋,微微弯下腰,同她平视。
离得有些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缠绕着、缠绕着、缠绕着。
距离太近了,桑杳局促的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眼睫忽闪着,如同蝴蝶羽翼,那么漂亮、那么脆弱。
岑怀萧抬手按着桑杳的后脑勺,奖励般的亲了亲她的脸颊,亲的力度有些大,能听到声音。
桑杳愣了愣,反应过来,一下子脸颊爆红。
岑怀萧站直,笑的眉眼弯弯,看着桑杳羞的脸烧红到脖颈,心情颇好。
“杳杳做的不错啊。”
“对,就这样狠狠拒绝旁人。”
他舒坦的长呼口气。
“你、你……”
桑杳睁大眼睛看他,结结巴巴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岑怀萧厚脸皮,却也不知道他这么的……
大胆、直白、炽热、奔放。
胸腔砰砰的,鼓噪声很大,几乎要盖过桑杳的理智,跳啊跳,跳啊跳,乱糟糟的,叫人心神都滞涩。
她不知为何如此,下意识的别过脸、低下头,不敢看他了。
“我累了,我要去休息!”
她匆忙扔下这句话,还是不敢抬头,逃也似的跑走了。
岑怀萧听着她混乱急促的脚步声,抱着胳膊,等她走了,才轻轻又笑出来。
桌案上的信还没拿走,天色渐渐的暗了,他给桑杳煮的茶,桑杳也没来得及喝。
茶已经凉了,香味却还在弥漫。
院子外面,高大的桂花树树枝轻轻摇曳,簌簌作响。
岑怀萧端起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他舔了舔唇瓣,撕了信,随手扔了,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