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杳脸色惨白,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吴秋韵,她张嘴,还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是喉咙里积压的委屈却涌了上来。
一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站在那里,身体紧紧的绷着。
“要这般说的话,你相好不也是外室所生吗?你娘不也是妾室上位吗?”
忽的,一道懒散含笑的声音响起。
“谁?!”
吴秋韵吓了一跳。
高大的身影从树影后慢慢走出来。
墨青长靴上勾着金饰,长袍绣虎纹、金线浮面,领口挺括、纹路繁琐。
那张脸俊朗凛冽,薄唇勾着,眉眼却冰冷,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下一片阴影,下颌绷着,出来时,不怒自威、叫人胆怯。
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剑穗摇晃,蹭过他腰间的青玉。
手背青筋鼓着,热血喷薄。
是岑怀萧。
吴秋韵显然也认得岑怀萧。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青灰。
“岑、岑中郎将?”
声音打颤。
岑怀宴笑吟吟的看她,慢慢走过来,在她身侧停了一瞬。
“你胆子挺大。”
他说罢,走向桑杳,在桑杳面前站定,垂眸看她倔强的、青涩的眉眼。
如同一颗将熟未熟的青梅。
微微的酸、微微的甜,杂糅在一起,在口腔绽放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岑怀萧盯着她通红的眼尾看,片刻,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听到很剧烈的鼓鸣声,乱糟糟的,震耳欲聋。
桑杳的脸在他眼中,模糊一瞬,又清晰。
那么清晰。
“桑杳。”
他喊她,弯下腰,同她平视,抬手,温热的指腹抹掉她眼眶里的泪。
而后,他低下头,解开腰间的青玉,系到桑杳的荷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