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宴去了前院,桑杳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她眼眶红红的、身体发颤,一看便知道是哭过了。
张氏在她身侧,不住的吸鼻子、抹眼泪,桑昱沉默着,一言不发。
“大人……”
桑杳走两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微微的哑,又带着软。
“我们走罢。”
岑怀宴颔首,带她离开了。
张氏和桑昱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上了马车,站在宅子外,久久不愿离开。
桑杳上了马车,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坐着,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咬着唇哭了出来。
声音很轻、很颤,哽咽着只露出来丝丝缕缕的。
岑怀宴侧眸看她。
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眼睫、眼角上,闪烁着,如同耀眼的、刺眼的星。
他沉默着看她。
桑杳白嫩的脸颊因为憋着委屈劲儿而泛红,身体抖动的幅度很小,肩膀内扣着、缩着,泣泪涟涟。
那张脸尚且稚嫩青涩,哭起来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岑怀宴看了片刻,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睫,顿了顿,又掀起来看。
“现在掀起窗帘,还能看几眼。”
他轻轻开口。
桑杳一顿。
她睁着眼睛,里面有泪,有意外和怔愣。
“不是舍不得吗?”
岑怀宴声音很淡。
一如既往的。
今日却变了味。
桑杳手开始抖,她死死地盯着岑怀宴,想从岑怀宴脸上看出来什么其他的情绪。
比如讥讽、比如反讽。
可是她太自不量力了。
岑怀宴就是岑怀宴,出了名的脸色冷。
桑杳转过身,抓着厚重的车帘,探出头往后看。
张氏和桑昱还站在台阶上,风轻轻的吹着,把桑杳垂落的发丝吹的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