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眼泪。
她是水做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阴雨连绵、经久不衰。
桑昱要被水吞没窒息了。
“阿姐,别哭了。”
很久很久,桑昱才低低道。
“我不跟宋端霖来往了,不要哭了。”
桑杳被他轻轻抱着,哭的几乎喘不上气。
“真的、真的吗?”
桑昱点点头,勾唇轻笑。
“阿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桑杳抬手擦眼泪,瘪着嘴。
“你骗母亲。”
“所以我没骗过你啊。”
桑昱笑道。
“好了好了,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
桑昱轻轻推着桑杳的肩膀,把她带到桌旁坐下来。
“阿姐,你在岑家过的如何?岑怀宴有没有欺负你?”
桑杳看着他。
那双眼睛坦荡清澈。
她压下哽咽,吸了吸鼻子。
“还好。”
淡淡的鼻音、声音有些哑。
桑昱弯弯眼睛。
“那就好。”
姐弟二人见面,满腹的话要讲,说了一个下午,直到晚膳时间,怀江才轻轻敲门,喊桑杳去鉴心院用膳。
与桑昱告别时,桑杳脸上笑意还未消散,出了门前再三叮嘱桑昱要好好养伤,得到桑昱的肯定后,桑杳替他关上了门。
“怀江,大人回来了吗?”
见到怀江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笑渐渐淡了,她抿着唇,激情慢慢消退冷却。
“主上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桑杳暗暗松了口气。
回到鉴心院时,天已经昏暗下来。
京都的冬总是冰冷的、阴湿的。
桑杳跟弟弟见面叙旧的喜悦,也在一路平静冷风吹拂中慢慢消散。
之华替她披上披风,带她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