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用私刑、随意囚禁。
桑杳牙关打颤、双腿打颤。
她知道,岑氏位高权重、一手遮天,但对于帝位,却未曾表露出什么欲望。但她没想到,岑氏竟然能私自设立地牢、将罪犯折磨如此。
桑杳麻木的抬脚往里走,闻到混合的恶臭味,不敢乱看,不敢乱听,只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往前走,往前走。
这些事情,与她无关。
不要掺和、不要悲泣。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好奇心作祟,在发现密道的时候,踏进来了。
桑杳脚步越走越慢,心里打起退堂鼓。
要不,现在就转身回去,当做没有发现、没有来过?
她这人嘴巴最严实,只要不被岑怀萧发现,这个秘密就能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可能被谁知道。
桑杳闭上了眼,轻轻颤着的眼睫却彰显出她心里的慌乱害怕。
她今天穿着的浅蓝色棉袄格外青涩,落进昏暗阴湿的地牢,格外突兀显眼。
已经有人发现了她,蓬头垢面冲到铁杠前,冲着她激动的呜哇呜哇。
桑杳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或者说,桑杳觉得,他们都不会说话。
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攀附在她背脊上,时时刻刻的叫桑杳踟躇着。
忽的,桑杳侧过头,在角落发现了一个血肉模糊到发不出声音的“血人”。
砰。
砰。
砰。
桑杳的心跳得很快。
莫名的直觉提醒她、催促她,去看一眼。
铺着的稻草很新,仿佛不久前才匆匆塞进去,可是里面的血痕却不少,有的已经凝固变黑,有的却还红的刺眼。
桑杳看着靠着墙、脑袋歪过去、不省人事的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一个很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桑杳心里。
她眼眶一红,颤着瞳孔走上前,白嫩的手抓着还残留着血的铁杠,呼吸急促。
“阿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