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们要去
    第1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们要去

    桑杳发高烧了。

    鉴心院许久未曾这么热闹, 曾被赶出去的女婢都被之华叫了回来,照顾桑杳。

    在岑怀宴的默许下。

    该是被吓的。

    桑杳迷迷糊糊一直在说胡话,身体发烫, 嘴里却含糊喊着冷。

    大夫说深冬寒冷, 要多盖厚被、多加炭火, 吃了药,捂出汗来,才能好。

    桑杳骨架小、又爱蜷缩,整个人躲在厚厚的被子下,整个人被压的仿佛喘不过气,脸烧的一片潮红,眼睫轻轻颤着, 眼皮却死死地闭上。

    干涩的唇煞白,额角沁着汗。

    耳畔声音嘈杂混乱, 脚步声很沉闷, 踩在墨红地毯上,叫人心烦意乱。

    桑杳缩着脑袋,半张脸被被子遮掩着, 大脑昏昏沉沉。

    她这是在哪……

    为什么这样吵闹?

    是在桑家偏院吗?

    可是,除了娘和弟弟, 还有谁会为了她忙前忙后、担惊受怕?

    是桑赫那群人吗?又来欺负她、看她笑话吗?

    即使意识不清,桑杳却还是下意识的颤抖、躲藏。

    她又睡昏过去了。

    长夜森寒, 长月冷清。

    寝室中,伺候的女婢、大夫都退了出去。吃过药、出了汗, 他们说桑杳明日便能好起来了。

    香炉中淡淡的沉香袅袅腾起,珠玉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动作很轻、很稳。

    大夫说, 桑杳身体孱弱、根基不稳,易病,不可多受惊吓、多染小病。

    身子挺拔如玉的男人停在床榻前,隔着垂落的轻纱帷帐,一言未发。

    墨袍绣金线,针脚细密精致的大袖垂落。

    他垂着眸,眸底晦暗不明,只隔着朦胧轻纱,看床边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纠结、又是犹豫。

    最终,一声很轻很轻的、微乎其微的太叹息声,如同一颗细小尘灰,投入一片平静的河海。

    岑怀宴收着袖子,在床沿边慢慢坐了下来。离得近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便格外突兀刺耳。

    床榻上,桑杳眼睫又开始颤动。

    她来岑家半个月,原先尖而瘦削的下巴已经有了些软肉,很白很嫩,看着倒有几分少女的稚嫩可爱。

    杏眼已经闭上,可岑怀宴看着她,脑海里却总能浮现出那双眼怯怯含泪的模样。

    那么怯弱、那么柔弱。

    脆弱的好像一折就断、一碰就碎。

    她柔软的脸颊、纤瘦的脖颈、嫩白的肌肤,和总含糊软糯的声音。

    岑怀宴都能在脑海描摹。

    桑杳很乖、很听话。

    叫她做什么,就算再过分、再为难,桑杳也只会颤着瞳孔,声音小的和猫儿一样应下来。

    只是不高兴的时候,音调会拉的很长、很软。

    岑怀宴抬手,微微发冷的指尖碰到覆盖着桑杳半张脸的被子上,食指顺着勾进去,碰到湿热一片。

    是桑杳的呼吸喷洒出来,却无处扩散,只能濡湿小块的被。

    岑怀宴指尖微滞。

    陌生的、粘腻的触感,在漆黑昏暗的寝室、在狭窄狎昵的床榻间,格外的触人心弦。

    桑杳脑袋动了动。

    饱满的唇珠猝不及防的擦过岑怀宴的指,凉意叫桑杳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

    岑怀宴整个人身体一僵。

    柔软的、弱小的。

    乖顺的、讨好的。

    岑怀宴看着桑杳安静的睡颜,心思倏然升起一股很莫名的、卷土重来的想法。

    这样平淡一生,许她一隅苟活之地,也未尝不可。

    桑杳不体面、不端庄,但藏在床榻间玩/弄,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岑怀宴收回手,拿起床榻边铜盆里温热的毛巾,重新洗了拧干,替桑杳轻轻擦拭额角的汗。

    而后,眉眼淡淡的解开腰带,褪去衣裳,与桑杳同榻而眠。

    桑杳的烧第二日便如大夫所言退了,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难受的紧。

    之华伺候着她净身,早膳时间已经过去了。

    桑杳匆匆吃两块梨花酥垫垫肚子。

    岑怀宴又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过晨早起床,桑杳摸到身侧有些冷,便知道岑怀宴昨夜来过。

    “我这两日病着,岑怀萧有没有来找我?”

    桑杳有些怯怯的问之华。

    “回夫人,二少爷未曾来过。”

    之华不卑不亢道。

    桑杳松了口气。

    岑怀萧叫她不要忘记去喂狗,但意外突发,她缺了两日。

    也不知道岑怀萧知不知道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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