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顽劣,狼嚎,昏迷 “你的性格我有数。……
我好好的照顾这只狗啊,我从北境战场带来,可是宝贝得很。”

    桑杳能有什么办法?

    她扯出来一个僵硬的、卑微的、讨好的笑来,对着欺负她的岑怀萧。

    “我会尽力而为……”

    妥协、退让、忍耐。

    桑杳又一次低下头,轻轻应下。

    岑怀萧事情得逞,心里除却一如既往的得意,再无其他情绪。他冷嗤出声,抬脚在狗身上踢了踢。

    “跟着她罢,晚上来接你。”

    他轻蔑的看了眼朝他摇尾乞怜的狗,又看了眼缩着肩膀的桑杳,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岑怀萧走后,桑杳却没有放松下来,仍旧紧绷着身体。

    身边那条狗的存在感更强了。

    它趴在地上,毛发旺盛到有些盖在桑杳的鞋面,岑怀萧一走了之,带走的还有这时候的兴趣。

    肥厚的舌头收回去,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盯着桑杳,尾巴也不摇、嘴巴也不张了。

    岑怀萧此人脾气阴晴不定、恶劣狂妄,在岑家、在京都,除了岑怀宴的话偶尔听听,其他人说话便都当做耳旁风了。

    桑杳还不敢违逆岑怀萧的话,只得每日心慌意乱、泪眼朦胧的炖肉、喂狗。

    偏生人不知道放过她,狗也欺负她。

    每次见到桑杳,本来平静趴窝的狗就像发了疯般的冲着桑杳吠叫,吓的桑杳边哭边腿软的匆匆放下东西跑走,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吃饭。

    一连喂了好几日,桑杳也摸清出了门道,趁着狗午时休息空隙放下饭盆赶紧跑。

    跑出明心院,桑杳已经冷汗直流、双股颤颤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了更叫她惊悚僵硬的东西。

    杏眼猛地瞪大,瞳孔微颤,浑身发抖。

    “有……有狼……!”

    桑杳转身想跑,可是腿一软,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苟且偷生也好、奴颜婢膝也罢。

    只要活着,就能有站直身体的希望,就能有跟着家人逃离桎梏的那一刻。

    她惊恐的喊叫声将那条狼阴冷森绿的视线召唤过来,见到不断挣扎后退的桑杳,狼锋利的牙若隐若现。

    毛亮的皮在泛着冷的日光下格外的顺,他抬起爪,很慢很谨慎的朝着桑杳的方向靠近,与此同时,獠牙慢慢露出来。

    桑杳浑身发冷。

    岑家人少,此时又是午膳时间,放眼望去,四周竟无一人在。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脸色煞白,惊恐害怕,生怕自己不小心喊出声来,惹怒这只狼。

    狼是哪里来的,桑杳已然不在乎了。

    她有些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桑杳一点点的后退,狼却悠闲自在的紧逼。

    手肘撑着地,因为刚才摔倒,一片肌肤都跟着疼起来。

    桑杳咬着牙,不敢再拖延下去,索性看准时机,眼一闭,慌乱起身想要逃。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响亮浑厚的狼鸣声,紧接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桑杳瞪大眼睛,唇因为用力而渗出血珠来。

    “咻——”

    泛着寒光的冷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刺耳的声音从桑杳脸侧迅疾划过,噗呲一声,扎进血肉。

    紧接着,身后重物落地,狼呜咽吼着,无能为力。

    桑杳落进一个炽热的、雄壮的怀抱。

    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之际,桑杳朦胧看见一向游刃有余的身影慌张起来,把她打横抱起,吵闹不停。

    温暖而夹杂着淡淡香味的空气包裹着桑杳,天是昏暗的、地是柔软的,她被裹挟着,头脑昏沉、眼皮沉重。

    “……我警号过你,不要太过分。”

    有人不悦低低道。

    “哥,你为了外人训斥我?”

    那人也不高兴。

    “她平日乖顺胆怯,如何能招惹你?”

    “乖顺?胆怯?哥,你真被这女人迷惑了罢?我看她分明就是一心想要勾引你我、挑拨你我关系!”

    “她从进入岑家开始,便对你讨好、对我献媚,你不关心,她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哥,我针对欺负她,还不是为了不叫她红杏出墙,坏岑氏名声?”

    那人说话全然一副自己没有错的意思,将所有的罪过,都推拒给话里的“她”。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声音。

    过了许久,桑杳才迷迷糊糊听到回应。

    “你的性格我有数。”

    声音很冷、很淡,仿佛高山之巅满天凛冽的霜雪,带着难以逾越的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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