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岑怀萧讥讽的坏笑,低头看面前已然吓的浑身发抖的女人。
桑杳张了张嘴,过了很久,才带着哭腔低低求着,声音微弱。
“你不要吓我,我是你嫂嫂……”
岑怀萧勾唇一笑,挑了挑眉,“嫂嫂?”
他上扬着语调,那股莫名的嘲讽意味明晃晃的不遮掩。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拿乔?”岑怀萧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桑杳吓的身体发颤,脸色煞白。
“不要以为嫁给我兄长之后,就能仗着兄长在岑家作威作福。”他上前一步,骤然拉近了与桑杳的距离,周身强烈的侵略性气息也强硬的逼近桑杳。
桑杳被他吓的双腿发软,被赵嬷嬷抓着的胳膊虚虚的借着力。
赵嬷嬷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岑怀萧的身份。
中郎将,天子臣,张狂自负,顽劣冷血。
赵嬷嬷动了动嘴唇,悻悻松开手后退几步。
“你怎么吓成这样啊?”
岑怀萧看着没了倚靠的桑杳险些踉跄摔倒,挑眉恶劣轻笑。
“桑婉,我可是听闻,京都都传,桑家嫡女性格傲慢自信,娇纵蛮横。”他微微俯身,凑的近些,漆黑含笑的眼盯着桑杳,冒犯的、无礼的,从她轻咬的下唇到含泪的眸。
“今日一见,你与传闻,竟然毫无相似之处啊。”低沉危险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缠绕着桑杳。
他笑的轻蔑,摄人心魄的眼睛闯进桑杳的视线。
桑杳想,她现在应该反驳,应该像记忆中嫡姐谩骂呵斥她那样,对毫无敬意的岑怀萧复刻。可是她的喉咙,却死死地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少爷,京都传闻如何能信?”赵嬷嬷见状,心都提了起来,赶紧赔着笑替桑杳回答,“您也知道,少夫人还在桑家时便是名满京都的才女,少不得遭人嫉妒,传出些捕风捉影的坏话,也是常有的事啊!”
“是吗?”岑怀萧似笑非笑。
桑杳被他看的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赵嬷嬷赶紧推了把桑杳,笑道,“自然是!少夫人在桑家时便乖巧孝顺,嫁入岑家,自然要以夫为天,孝敬公婆!外界流言蜚语,二少爷还是莫要多听啊!”
岑怀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桑杳,听完赵嬷嬷的话,嘴角的笑淡了淡。
“你又算什么东西?”
岑怀萧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此话一出,桑杳身后的嬷嬷立刻躬身出来,不顾赵嬷嬷的挣扎将她按着跪在岑怀萧面前,扬起巴掌就是两下。
岑怀萧清楚的看到,桑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那双怯怯含泪的眼中,深深地畏惧害怕随着泪一起积聚眼眶。
“嫂嫂,我哥可能没告诉过你,我这人脾气恶劣、阴晴不定。”他残忍的咧着嘴弯下腰凑到桑杳耳边,一只大手抓着她瘦削的肩膀不叫她动弹。
“所以,以后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嫂嫂务必要包涵我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耳畔,炽热的温度隔着衣裳传来,接触的地方微微发麻发痛,桑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眼眶里的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桑杳忍着哭腔,哽咽点点头,被岑怀萧吓的几乎窒息。
“我知道……我知道……”
她鼻音微重,红着眼低低应下。
岑怀萧瞥见她的眼泪,微微蹙眉轻啧一声,心里趣味全无,后退两步,嘴角拉了下来。
“娇气。”他轻蔑轻嗤一声,从桑杳身边大步擦身离开。
岑怀萧前脚刚走,桑杳后脚就差点瘫倒在地。
还是韦氏留给她的女婢赶忙上前扶住才不至于叫她出丑。
“唉!少夫人这额角怕不是砸伤了?!”身侧女婢突然惊讶出声。
桑杳抬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颤巍巍抬手摸了下被桂枝砸中的地方。
微微发烫肿胀,该是砸出鼓包了。
桑杳唇色全无,脸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摇摇欲坠、孱弱可怜。
女婢扶着她,一步一步的、踉踉跄跄的回到鉴心院。
“姑娘放心罢,老奴在桑家便照料少夫人起居,自然得心应手。”赵嬷嬷脸上堆着笑跟岑家的女婢道。
桑杳伏在床榻边,鼻尖萦绕着岑怀宴身上那股冷而浅淡、却叫人难以忽略冷香,陌生和熟悉的压迫感叫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浑身发抖起来,连带着脾胃都开始痉挛绞痛。
桑杳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秀眉微蹙。
门被赵嬷嬷说笑着关上,也带走了为数不多的吵闹动静。
整个岑家、整个鉴心院,又变得死寂冷清,弥漫着压抑气氛了。
桑杳听到身后赵嬷嬷的不断靠近的脚步声,那股畏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