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眼睛,被挡住了。”她的声音又娇又软。
沈煜伸手把她落在前面的两缕头发顺到耳后,然后有些笨拙的以手作梳给她扎辫子。
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动作小心翼翼却又慢吞吞的。应宛白也不催他,只一边让他扎一边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我告诉她我不喜欢祁兴如,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应宛白的嗓音都带着笑意,软绵绵的甜,“你猜我说的是谁?”
沈煜刚给她梳在一起,正要找扎头发的皮筋。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快大功告成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功亏一篑。
应宛白歪了歪脑袋,猜到他没有皮筋,继续慢吞吞的说:“我喜欢的人呐,他太笨了,扎头发也不记得带皮筋,还得临时去找。”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身后的男人仿佛失态就刚刚一瞬间的事,他安安静静的重新给应宛白扎好了头发,头发上绑了一根两个樱桃小坠子的皮筋,一摇一摇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扎好了头发,沈煜推着轮椅重新过去,应宛白还在说话。
“有一点点慢哦,不过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到你扎的成果怎么样,应该不乱了吧……”
沈煜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伸手按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一言不发的吻了下去。
比起上一次的吻,沈煜的学习能力果然很强,他这次的进攻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应宛白微不可查的抵抗瞬间击溃。然后攻城略地,仔仔细细的巡视着自己的每一寸领土。
“唔。”不知亲了多久,亲完之后,应宛白觉得自己有些缺氧,脑袋里又感觉昏昏沉沉的。
她想要伸手锤一下沈煜,却发现自己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完全伸不出手来。沈煜轻笑一声,伸出指尖抹去她唇上还残留的水润。转身去了厨房。
他下了一碗面,很简单的那种,煮得速度快,很快就熟了。他从锅里盛了两碗上来,一碗放在应宛白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吃完面后,夜已经晚了,应宛白看沈煜回了房间,自己则走到阳台,想了想,给黎辉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黎辉很快接通,说道,“嫂子有事吗?”
应宛白应了一声,她说,“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没问题,嫂子你说一下他的身份名字……”黎辉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道,“其实嫂子,你也可以找煜哥,他手上人脉不少,只是他平常都懒得动用而已。找个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应宛白顿了一下:“我想让你先找找,实在找不到再说。”
她只记得那个人叫作姜文,是个医生。但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不用想也知道光这点条件怎么找。
果然,那边的黎辉听到她所说的条件后沉默了一下,“是就这些吗?”
应宛白想了想,加了几条:“医术应该很好,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很好看,在国外读过书。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应该就是本市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比较受女孩欢迎。”
这些形容是她根据原书加上推断出来的,毕竟是以后应溶月的追求者之一,这些条件必定是标配。
“应该就这些了。”应宛白绞尽脑汁补充完,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黎辉,听到了她的形容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个条件……
黎辉的面色古怪而纠结。
所以,他该把这事告诉煜哥吗?
*
《沉鱼》的拍摄进度赶得很快,苗卓精益求精,整个剧组的压力都很大。应宛白自从拍摄以来,拍戏方面和原身的记忆融合了不少,越来越少NG,几乎都是一条过,越发得心应手。
廖荷雪依旧拍的是女主的戏份,不过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针对应宛白的迹象。
同一个化妆间,廖荷雪原本的颐指气使早已经消失不见,看见应宛白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躲开。
应宛白也懒得搭理她,既然她不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也不会去多事。
但就算应宛白不去找她的麻烦,廖荷雪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自从上次之后,祁兴如再也没带过她在身边,明显这段关系就完了。
圈子里什么消息都瞒不住,她和祁兴如掰了的事很快就跟长了耳朵似的飞快传遍了。原本被她得罪的人现在也纷纷回过头来有意无意的给她下绊子……
但这些她都能忍,唯一让她心里没底惴惴不安的就是那天那个男人对她放的那句狠话,“改天再算账”的话像一根把她吊在半空中的绳,上不来下不去。
拍完一场戏,应宛白去化妆间换下了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