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恨执行力一向举世无双。
你信我。
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走进来的童磨笑着问我:“啊啦,在我出去的时候,难道有别的上弦来拜访过怜子了吗?……难道是猗窝座阁下?”
“……”
我没搭理他。
仅仅和我有过两面之缘的上弦贰童磨也不在意,他就一直蹲在我的旁边用一种狂热的目光看着我。
就好像我是什么久不出世的稀世珍宝一样。
直到坐在旁边静静等到我将手上的花札完成后,童磨这才歪了歪头,笑着问我:“是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我:“对,你有什么事吗?”
童磨:“啊啊,没有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在一旁看着怜子认真的模样,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难道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我:“那是因为你忘不掉我那双忧郁的眼睛。”
真的好忧郁啊,什么时候能杀了你呢?
童磨:“哦哦!虽然没听懂……原来是这样!!”
“……”
对于童磨,我甚至不需要像是对妓夫太郎一样进行训诫和压制,也不需要像是对黑死牟一样小心诱哄。
只要我有提出要求,童磨绝对会在下一秒就会主动说出:“当然啦~因为我——深爱着怜子你哦!所以无论怜子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
童磨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
我看着眼前灿烂的笑脸突兀地想。
因为是孩子,所以不知人性之善恶,甚至没有自己的主见,信徒们没有开口,他就真的扮演着一个仁慈悲悯的教主大人,等到信徒们一心求死了,他就流着泪将她们享用。
他不做正确的事情,也不做错误的事情,只是……随心所欲。
这让我在实在无聊的时候会选择和童磨交流几句。
……只是几句。
你信我,我们并没有聊得很深的意思。
我恨他这件事是真的。
而哪怕会时不时被无惨爆开头颅和大半躯壳,这鬼总是坚持不懈地询问我:
“怜子,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爱呢?”
“……”
有点地狱,但我确实想笑。
童磨:“怜子,一直被疯狂的爱意浸泡着,却一次都没有正式回应过……你其实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吧?”
这次我很快回答:“哈哈哈,很不错的笑话。”
太荒谬了。
一个不懂感情的非人怪物,现在居然坐在我面前指责我不会爱人。
我会爱人。
我当然会爱人。
我爱着我认识的每一个纯正的人类和每一个拥有人性的鬼。
我对止不住笑意的童磨强调:“我有爱人的能力,我爱过我的家人,也爱过我的伙伴。”
鬼:“哎?真的吗?”
我:“对,因为他们给出了让我受宠若惊的好处。”
鬼笑了:“哦~那你是怎么回报他们的呢?”
怎么回报?
哈哈。
我想说,我亲手埋葬了我的父母,我经常会想起他们,每年忌日我都会在梦中看见他们在天堂过得很好。
我想说,我答应了继国缘一的百年之约,这些年来我几乎是烧心烧命地在向前冲刺。
我想说,只要见到珠世,我可以把我的心肝肺大脑都给她拿去研究,帮助她把自己变成人类。
但是,我说:“那个孩子,黑死牟带来的那个孩子。”
我只能这么说。
因为有些存在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向鬼们透露的,也是我需要用性命做赌注去保护的东西,所以我最后只说了我能说的东西:
“我教导了他变成鬼之后要如何更好地掌握日出的时间,我教导了他避开人类的怀疑的说辞,我还在无限城内将他一直带在了身边。”
鬼的笑容更加诡异了:“不,不,怜子,我是说……爱情。”
“怜子,爱情!”
“别人递到你面前的真心呢?黑死牟阁下的体贴和容忍,妓夫太郎的卑微和祈求啊!你为什么宁可对他们的爱置之不理,宁可将他们的爱贬为你无法接受的事物,也不愿意低下头去看看呢?”
……爱情?
我:“……”
鬼:“所以我说啊……”
“怜子,你没发现吗?你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
鬼:“别骗自己了,怜子,你其实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吧?我们是同类呢~”
……
爱人的能力,哈哈。
我仔细咀嚼着这个从童磨口中出现的陌生词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