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连我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
要是我是人类,我就绝对不会对一只鬼产生好感……珠世除外。
而在我不断思考着人鬼之爱的时候,我的身旁落下了两只涂着深色指甲油的……
嗯,赤.裸双脚。
“难道在你们眼里,无惨就像是你们的父亲一般吗?”
无惨让童磨不要放我走,他就把我放在万世极乐教里不加拘束。
无惨要求童磨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他就真的强压下吃我的欲望,放任我和其他信徒交流来往。
他真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听从无惨的安排。
妓夫太郎和梅也是这样的。
为我送来了新的颜料和画布的、表情郁郁的、有着梅红色短发的鬼没好气地看我一眼:“当然不是,那位大人给予了我们强大的力量和永生的权力,我们自然应该听从他的差遣。”
我:“哦……看来你在人类时期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关系很好?”
“……”
猗窝座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啊……看来又是一个失忆了的可怜鬼。
我心想。
也不知道无惨对于自身鬼血的控制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居然能够自由选择展现给对方的是哪一部分记忆。
哪怕是再善良的人类,被剥夺了以往的记忆之后,也会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个鬼,然后毫无芥蒂地吃人吧?
幸亏当初无惨没有对我使用这一招。
猗窝座的放空时间不长,但也有个十几秒的时间,我就趁着这一会低下头去,继续我的花札创作。
我从没有向鬼们避讳过自己的意图。
就像他们从不认为我会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一样。
猗窝座:“画我们有什么意义吗?你打算让谁知道我们的样子?你又出不去。”
我:“变成鬼有意义吗?你每次看见其他上弦鬼就露出一股子嫌恶的表情,在看到我的时候才好一些……真有意思,你没把我当成鬼?”
“……”
猗窝座不说话了。
等到我慢腾腾地将颜料调好,开始给花札上的他身上、脸上的纹路上色的时候,猗窝座才又问:“上弦陆为什么愿意为你去死?”
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的那时候的动作被发现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无惨和黑死牟在现场都没有看出任何问题,甚至黑死牟当初还以为上弦陆的不正常是要对我不利,童磨更是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猗窝座问的不是这个。
他知道的信息应该跟无惨看到的一样。
也就是零点几秒的时间,我瞬间收敛了思绪,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也跟童磨一样好奇别人的感情问题吗?”
猗窝座的表情又黑了下去。
哦,看起来他还很讨厌童磨。
我心想。
真是很好懂的一个鬼啊……
“是黑死牟让你来的吗?”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那些颜料,岔开了话题。
猗窝座:“……嗯,他从童磨那里得知你醒来了,然后找到我,让我把这些颜料送给你。”
我:“那真是一项长期苦差事,你以后少不了要经常来童磨的地盘了。”
猗窝座:“……啧。”
我:“你对武道的追求跟黑死牟有得一拼,我们之前也没有交集,童磨应该也快回来了,你还不走……是因为黑死牟还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武痴们的语言是互通的。
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上弦鬼们的同事情十分单薄。
在所有上弦里面,能够和黑死牟说得上话的,应该就是这位上弦叁猗窝座了。
而时隔几百年,都等到上弦陆这边出问题了,无惨才终于想起来好好管管他的办公室恋情问题了。
第一个被制裁的就是黑死牟。
这鬼对我的执念也是深得离谱,就算知道童磨不会对我做什么,他的控制欲也一定会让他坐立难安……现在出现在万世极乐教的猗窝座就是最好的例子。
“……啧!”
猗窝座这次沉默了几秒就发出一声巨大的咂舌音,之后我又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他宛如蚊子鸣的声音:“上弦壹让我告诉你……”
我:“上弦壹让你告诉我。”
猗窝座:“……他说……”
我:“他说。”
“他说……”
我放下了画笔,坐直了身子:“说什么?”
猗窝座闭上眼睛,自暴自弃道:“他说你这次已经出门1379天17小时了,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