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盯着我的黑死牟立刻开口:“鸣女。”
“铮”一声,童磨被送走了。
憋了半天大招被打断的我:“……?”
黑死牟对无惨示意了一下,眉头舒展向我走来:“走吧,我们回去。”
我:……
我强压着怒气,对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颜艺笑容。
黑死牟:“……”
俯视着我们的无惨的表情瞬间皱在了一起。
我抬头对他凶狠地龇牙。
无惨:“……”
对,我这种窝囊鬼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的!!
看见鬼王和上弦壹我上蹿下跳狂妄之极,看见没办法沟通的精神病我痛哭流涕连滚带爬!!!
黑死牟从我的左边靠近,妓夫太郎从他身后看来的目光很快被他完全挡住,他走上前揽住我的肩,半推半就地将我送进房间,伸手将门给阖上:“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看……你是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
……他把我刚才抽象的表情理解为我不舒服了?
我诧异地看了黑死牟一眼。
这鬼的爱时常让我感到困惑。
太奇怪了,太牵强了。
按道理来说我的疑问应该比他更多吧……毕竟他当时应该在花街看见妓夫太郎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杀死妓夫太郎,还让他成为了上弦陆。
妓夫太郎也好,富冈也好,他都没有对他们下过手,哪怕这是怪物的爱……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吗?
明明那么傲慢,明明控制欲那么强。
他要不承认这是爱,我还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呢。
“因为他不真诚。”我简略说。
黑死牟皱了皱眉:“你还是更喜欢白发?”
我说:“以前的妓夫太郎是绿发,我对他有多纵容……你应该知道的。”
黑死牟:“……嗯。”
鬼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中,眉毛一会蹙起一会舒展,看起来心中有着巨大的困惑,偶尔想要放弃思考时,但又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
笑死,底层代码错误了是吧?
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我猜测,黑死牟可能本以为我会说‘因为妓夫太郎的爱没有人性’吧?
很遗憾。
会因他人而妒火中烧,会为他人而褪去旧我,会为他人而与命运争一席之地,会将他人的悲欢置于自己的心跳之上——妓夫太郎给出的无疑是人类的爱。
只有人类的爱才会这么复杂,这么善恶难辨……
他只是在一开始选错了路而已。
*
上弦们的会议结束后,我愈发坐不住了。
我还是想见童磨。
我说:“我一定要见到童磨。”
时透真树快快回答:“好的大人!等到下次见到童磨的时候,我会尝试避开黑死牟将他引过来的。”
这真是个聪慧的孩子,我无数次这样感慨。
即便年龄过小,但跟他说话从不费力,有时候我习惯性地选择少说话,不将自己多余的情绪和信息泄露出去,但他总是能够用自己的嗅觉辨别出我要做什么。
时透真树清楚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称呼黑死牟为“大人”。
“但是,真的没问题吗?他对怜子大人您寄托了巨大的期待,他似乎想要您向他展示什么,”时透真树担忧极了,“太危险了,我感觉他就是个疯子,他和妓夫太郎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用牙齿将您一口一口咬碎吞咽!”
那就对了,非人生物表达喜爱不就是食欲吗?
我笑着说:“没问题,只要让我得到一次机会就可以了。”
只要一次机会,最多半小时的独处……我就能成功。
这会是一次必赢的局面。
无限城里面没有黑夜白天,以前的我过得浑浑噩噩,如今的我对时间的把控快要精确到小时。
距离时透真树变化为鬼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谁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扛过鬼血的力量。
扛过去,我就带着变成鬼的他一起逃出去,用我的血鬼术暂时掩盖他和无惨的联系,找到珠世,让珠世把他变成“不会老去不会轻易死亡”的特殊人类。
要是扛不过去……
【冷静。冷静。】
不能有疏漏。
不能有侥幸心理。
被鬼坑了这么多次,我总算是长了点记性,不再去赌什么可能。
我向黑死牟旁敲侧击了时透真树变成鬼的时间,佯装期待地询问他如今的下弦壹有多强,能不能被时透真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