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消气了吗?如果没有…我应该还有几根完好的肋骨……或者,您需要别的什么?”
……
当时说我闲话的多,跟风我的人更多。
因为我的审美一直很超前,她们模仿我简直模仿到走火入魔,花屋当时就有很多仆人被买通,传递出去的消息就是我最近什么颜色的口脂用的多,痣又点在哪里。
再后来,在我当上花魁的那段时间,花街里甚至多了很多长相和我有几分神似的游女。
花屋老板为此发了很大的火,把花屋的外墙拍得震天响,怒骂连连:“她们不知廉耻吗?!她们没有自己的脸吗?!学的曲子是别人创作的就算了,穿的衣服是别人缝制的就算了,吃的饭是别人烧出来的就算了——连长相都不能坚持原创吗?!!”
我:“……”
但,
在珠世离开前忙碌的那一年里,这些游女几乎销声匿迹,大部分都是被利刃残害。
花屋老板恐惧地说:“是鬼,一定是恶鬼……那样细密的刀口,只会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来收回她们不输于自己的皮囊了……”
当时听到“鬼”字的我一时间方寸大乱,根本没有去细问这件事,现在回头看,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啧,别人命犯桃花,我命犯男鬼啊。
做人的时候都鬼鬼的了,当了鬼还能有好吗?
虽然毫不意外妓夫太郎和梅变成鬼了之后能够毫无芥蒂地吃人,但是能一路吃到上弦,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的。
*
无惨的业绩表彰大会很快结束了,上弦鬼们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猗窝座和半天狗很快离开了,玉壶踟蹰了一会,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得出来,现场有好几个鬼他都挺怕的。
童磨被黑死牟驱赶到了很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不断地在我、黑死牟、上弦陆之间跳跃。
黑死牟:“你们应该离开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无惨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差。
是现场有鬼脑子里面想了让他不高兴的东西吗?我猜测着。
让无惨感到不爽的会是什么?
有上弦鬼让他觉得被冒犯了?他觉得对方胆子太大了?
还是黑死牟和妓夫太郎脑子里面想了一些诡异的“爱”,也就是那些让他感觉到恶心困惑的东西?
那,童磨又在想什么?
时透真树已经被我安排回屋里去了,我独自站在那里思索着,想着要怎么表演才不会让这位上弦贰对我失去兴趣。
高涨的情绪?强烈的感情?
有点难,时透真树都不怎么闻得到我身上的气味。
我自认为跟这些鬼没什么好说的,操作起来或许有些麻烦啊……
而就在我犹豫的几秒钟内,活生生的北影教材出现了——
堕姬的哭声大到我的耳蜗都在震颤:“太愚蠢了!都怪哥哥太愚蠢了!明明我们早就能作为人类被怜子大人吃掉,变成怜子大人的一部分了!”
不,你想多了,我本来也没把你们当储备粮的。
“好过分啊怜子大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产生多余的怜悯之心啊!为什么要让我们遇到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离开!!!”
……你看是我主动想走吗?
长大了变得美艳无比的堕姬毫无形象地不停地哭嚎着,诉说着自己怎么潜伏在花街里面狩猎,又是吃了多少人才等到这一天,喜悦和委屈冲晕了她的大脑,让她的面部表情都有些狰狞。
“……”
我突然觉得也不是非得白毛控了。
虽然早就猜到一点这对兄妹的真实性格会很有反差,但我此时还是有点被震惊到。
……有必要吗?
明明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他们生活得很好了,抓我来时的无惨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就这样作为普通人类活下去很难吗?
好的物质基础我给了。
教育、陪伴和爱,我也给了。
既然有了这些东西,就算抱有遗憾也能好好活下去吧?
我这样想着,也问出了口。
堕姬的脑后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妓夫太郎粗暴地将吵闹不休的堕姬摁回自己体内,沙哑的嗓音轻飘,像是从一口枯井底浮上来的鬼魂:“是您……把我们引到这条路上来的啊……全都是因为您……我不求您原谅,也不敢奢望您的爱……我落到今天这副模样,只为了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阴冷得让人后颈发麻。
“怜子大人,来吧……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