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妤素来不大相信这些传言,商衡之出身显赫,既是商氏少君,少不得有整个商氏替他铺路,旁人自然要将他本事夸大几分。
“原来是他,”秦妤轻嗤一声:“难怪这么大威风。”
这位少君向来做事严苛,难以勾兑,梁菱秋忧心道:“我听说近日归墟战事吃紧,仙都才将扶光设为驻军中枢,供仙军扎住、调度军需。往后恐怕岛上的港口海防诸事,都要让权给他们。”
秦妤冷笑,心中愈发不快。这仙军主将人还未到,便先封了扶光渡口。若真叫他领兵驻下,往后这扶光,到底是姓秦还是姓商?
*
听澜长街自留云渡始,一路向北直抵扶光王府,平日里便是岛上最热闹的街道。今日仙军主将率军正式入城,长街两侧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较逢年过节都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些年轻女郎,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翘首望着长街尽头。
“听说商氏少君今日也来了?”
“自然来了!我表姐去年去仙都,远远见过他一面,说是生得极好看,连仙都那些贵女都争着向他献殷勤呢。”
“可惜我听说他严肃得很,不近女色。”
“那又如何?远远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秦妤听得直翻白眼。
她倒要看看,这位商氏少君究竟生了怎样一副天仙模样,值得这些女郎如此惦记。
临街茶楼前早早为她搭好了凉棚,棚内摆着瓜果茶点,秦妤倚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扇着蒲扇。这方凉棚搭得颇为张扬,两根立柱支出街面一截,她也不以为意,扭头看见街边百姓挤得满头大汗,便招呼他们进棚歇脚,又命侍婢将瓜果茶水分予众人。
百姓自然乐得领情,感激不尽,如此一来,此处倒比旁处更要热闹几分。
便这般等了小半个时辰,秦妤快要昏昏欲睡之际,人群那头开始喧闹起来。
“来了来了!仙军来了!”
人群霎时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踮起脚,往南望去,只听马蹄声作响,由远及近,恍若鼓点,一队玄甲仙军自长街尽头策马而来,腰悬长剑,衣甲肃整,长街两侧喧声如沸,却不曾令他们侧目半分。
而在队伍最前方,为首之人一袭玄衣银甲,端坐马上。
那人生得高大威武,肩背挺拔,玄甲映着日光,愈发衬得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看年纪应不过弱冠上下,神色却冷肃得很,一语不发,亦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慢的威势。
看清他长相,人群里顿时传出些低声惊叹。
“那就是商氏少君?”
“竟生得这样好看!”
“难怪仙都那么多女郎倾慕他……”
秦妤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摇椅里,此时也抬眼望去。
这一看,确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那些关于这位商氏少君的传言,十有八九是仙都贵女们为了拍商氏的马屁,添油加醋吹捧出来的。如今见了真人,旁的本事暂且不知,这幅皮相倒是名不虚传。
还挺正。
尤其是那副目不斜视、仿佛不会为世间万物低头的模样。
秦妤托着腮,忽然生出几分恶趣味。
不知这样正得发邪的小将军,有朝一日,若被人勾得失了分寸,又会是何模样?
正想着,那队仙军已行至跟前,为首主帅忽然勒住缰绳。
身后军士亦随之停下,原本整齐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秦妤:?
她抬眼望去,竟与马上之人目光相撞。
只见那位少君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向她身旁支出街面的凉棚,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身后的副将会意,策马上前:“劳烦姑娘将此处让开。”
秦妤眨了眨眼,侧头瞧了瞧自己的凉棚。说是支了出去,其实占路四分之一都不到,压根不碍军马通行。
她支起原本躺着的身子:“这么宽的路,不够你们走?”
副将:“主军行进,沿途不得有车马摊棚侵占军道。”
凉棚下原本跟着遮阴的百姓纷纷散开,不敢违令。只秦妤坐在原地不动,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架子:“这条路从我祖父那辈起便是扶光的街道,算你哪门子军道?”
让你走都是给你面子。
副将见她难缠,本还想解释一二,却听那少君冷冷开了口:“让开。”
秦妤看向他,那商氏少君仍端坐马上,神色淡淡,显然没有同她多费口舌的意思。
她偏偏不肯遂他的意,遂转头看向副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听到没?你家少君叫你让开。”
副将:“……”
少君不耐,懒得与她掰扯,只对身后人道:“拆了。”
秦妤一怔:“你敢!”
话音未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