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三箭齐发,尾箭贴着黑雾的边缘爆射在荒山上,震碎山石千万。

    “想走?”

    玉姝眼中寒意更甚,杀意如有实质,催促着她握紧手中长剑追逐而去,握剑的指节有些泛白,速度更快三分。

    “魔将小心!”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从身后扑出,正是被拉下的山岐,他趁乱捡了一具修士尸身,此刻抡着一把长刀往玉姝砸来,接着也跟上圭尧的步伐。

    玉姝游刃有余地偏过头轻松躲过,再回头看时两人仍旧狼狈逃窜,没有进一步的攻击。

    她步步紧逼,掏出一把神行符也用灵气点燃瞬间赶至魔将前方,她手腕一抖,长剑清吟,扫去一道剑气,灵气磅礴,剑气如虹,将那魔头逼了出来,一团黑气小心躲在荒山石林之中,不敢冒头,山岐不见踪迹,大约也在附近躲藏。

    “不敢出来?”

    玉姝独立荒山之上,放出灵息,缓缓步入一座山头,被四周密林包围,绿色越往深处越浓,灵息告诉她山岐就在附近,那圭尧应该也在附近。

    身后有树叶摇落,玉姝回身,只这一刻,身后妖风四起,她运起护体之气回过头来,异象陡生,她已经被席卷着落叶、沙尘的妖风包围。那妖风铺天盖地地压下,如同黑夜降临。风声呜呜咽咽,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息,好像透着种绝望的气息。

    玉姝面色一沉,挥剑斩去,剑气被妖风无声吞没,好似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只一眨眼,妖风淡去,周遭枯叶飘零,绿叶变枯叶,一切都失去了生的色彩。

    她感受不到两个魔头的位置了,现场满地狼藉。想到凌乱的云屏山,玉姝没有久留,转身就走。

    有三位掌门坐镇,加上重伤的沈乘风,多少也能撑住,等玉姝到的时候,幻兽已经跑了,两条巨蟒死了一条,另一条依旧活跃。

    巨蟒闪着金光的眼睛扫过同伴的尸体,吐出蛇信子发出震天的嘶吼。它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刀剑砍伤了它的鳞甲,阵法困住了它的身躯,它只能无力在法阵中挥舞着庞大的蛇尾,将地面杂乱零碎的石柱打成稀碎的石块。

    真是眼熟啊,玉姝沉着一脸,指尖翻动打出一道金印。金印飞到蛇头上,巨蟒瞬间仰天长啸,低下头在地面打滚,整个高台随着它的剧烈反抗而震动,胜似地动山摇。

    许久过去,尚且清醒的弟子们都松了口气,巨蟒被玉姝制服,昏死在地上,被萧玄收进了一只宝袋。

    沈乘风终于放心,晕了过去。

    “大哥……”

    沈琅撑着一副虚弱的身子游移过去,跪坐在沈乘风身边,将手搭在大哥手腕上,探听着兄长的情况。他伤得不轻,两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对难兄难弟。

    萧玄难得没有笑,将宝袋举到眼前摇了摇、晃了晃,嘴角勾出一抹嘲讽,将袋子交给玉姝:“神女大人收着吧。”

    这一次他也伤得不轻,想之前他年轻的时候也对付过这东西,不过那时候的他打不过魔王手中的巨蛇,现在的他依旧有心无力。

    玉姝随手接过放在储物袋里,心中记挂着司竹,还有小师弟。

    高台上的人大多都是昏迷了,幸好有沈乘风顶着,他没有喝酒,也没受到迷香诱惑,满心满眼记挂着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没受到幻兽蛊惑。

    出手相助的长老们昏过去之后,他以一人之力撑起一个护心阵,让圭尧只能在阵法外面和他对打。

    玉姝疾步往台上走去,一眼看见了那个双眼紧闭的男人——她二哥。她有点生气,同为化神,玉云词竟然也中招了,甚至还不如一个元婴期的沈乘风。

    她先前中了幻兽的幻术是因为有忘不了的人,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哥哥又是为什么在这里睡得这么香。

    “玉云词。”

    没人应。

    玉姝眉心一跳,上前扒开他的眼皮,又探知他的灵脉这才发觉不对,他中了幻术,还沉浸在幻兽的幻境里。

    “是梦魇了。”凌九昭从后面走过来,“执着于幻兽搭建的幻境无法逃脱的话,就会梦魇,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玉姝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转头放下玉云词往司竹身边走。探知了灵脉,玉姝放下心来,这小丫头才是真睡得香,一点事没有。

    游褚靠坐在桌上,双眼紧闭,玉姝将手探上他的手腕,眉头紧锁,怎么好像是重伤。

    她连忙跨过少年的身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在少年的腰间发现一处晕开的血迹,他受伤了,血流了一地,不知道在这里昏死了多久。

    视线上移,寒石在他颈间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玉姝一把搂起少年的肩膀将他扶起来,凌九昭看见了帮她将少年扶上桌放平。少年有点重,不比还是小白的时候那样,抱起来轻松。玉姝一点点往他的伤处小心输送着灵气。

    “伤这么重?不妙,我百花阁有一座灵泉,就在后山。”凌九昭将腰间象征身份的百花令交给玉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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