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玉鹤鸣
女儿招招手,哈哈大笑着又拍拍身边裴玉的肩膀,而裴玉专注棋局没有抬头。

    “姝儿来了,快给你爹看看这棋!”

    玉姝挥挥手回应老爹的喊话,认真低头解星图。

    别看月湖往湖心没有路,一望无际皆是深潭,其实上有法宝遮天,下有陷阱护持,原理是九天星辰的运行法则,每一刻阵法都在变化,只有走在正确的点阵上才能顺利去到对岸。

    玉姝探头探脑看了看,最后丢出一颗石子投石问路,石子落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归铮然出鞘载着玉姝躲过千丈水浪,随后乖乖落回玄铁剑鞘中,任玉姝足尖轻点,踏着万千显象的星辰图走到亭中,身手矫健,步法娴熟。

    “比上次有进步。”裴玉嘴上夸着,头也没抬。

    见玉姝撇嘴,玉鹤鸣大笑着拍拍宝贝女儿的肩膀,朝她挤了挤眼睛,颇有几分滑稽。

    有自家不理俗务的老爹在,玉姝不好直说问师父诛心咒的消息,脑子一转换了个说法:“大师姐传回消息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

    裴玉一边抚着胡须,一边落下棋子,“你师姐几十年不回来一趟这你也知道。不如先看看眼下的宗门大比,这次要交给你办。”

    玉姝有些失落,但这种情况全在意料之中,因此也不气馁:“宗门大比我也是第一次参与,师父总该指导一番。”

    不待裴玉开口,玉鹤鸣大手一挥落下黑子堵住对手的去路:“不用担心,我女儿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事儿。更何况,我把你哥叫过来啦。”

    玉姝睁大了眼睛:“兄长?”

    “对。”玉鹤鸣挠挠头,“你大哥还要研究他那个什么,机关术,是这个吧?哎他就不来了,我叫了你二哥来教你,他主持过好几届宗门大比了,有经验。”

    今年的宗门大比第一场就打算开在紫云山,为的是安抚各界。

    裴玉捏着白子幽幽开口:“自从前些时日魔族频繁活动,人界、修仙界就表现出不少担忧。更不用说这次白衣教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多少有些动摇人心。”

    “不如就提前召开这个宗门大比,一来是冲淡魔族恐怖的气氛,让他们看看传言中遭遇重创的白衣教不光平安无事,还有实力第一个作为大比的赛场。”

    玉鹤鸣漫不经心接过话头:“二来,也是叫妖界、鬼界放下不该有的心思,要人界安心。该你下了,快做决定吧。”

    两个老头在这里打哑谜,玉姝没得到想要的消息,也就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打了个招呼悠悠离开此地,晃悠回寝殿。

    咸鱼本人再次瘫倒在床铺上,想到要主持三个月的赛事,还要每天看弟子们你死我活,她就累了。

    还有二哥,玉云词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既然要来,肯定少不了看她的热闹,还不如让大哥来,还能替她把活儿干了。

    树影摇动映照在她脸上,想着想着,玉姝沉入梦乡会周公,半梦半醒间,她看见自己站在半山腰,寒风猎猎刮在脸上,生疼。忽然之间地动山摇,一个大雪球朝她滚过来,而她灵力全无毫无还手之力。

    “啊,要压死人了。”

    她如此想着,却心态平和一动不动,直到雪球当着她的面炸开。漫天白雪洋洋洒洒掉下来,松软绵密的雪片落了她满头,有些凉。

    一个清瘦少年从雪中大步跑出来,一个踉跄跌在她怀里,两人一个不留神扑倒在地上。冰凉的白雪落在少年滚烫的脸颊上即刻消融,化成雪水滴落在地上。

    “啊!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少年面目模糊,如有白雾笼罩,玉姝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这道声音分外耳熟。

    “你先起来。”

    少年张口不知道说了什么,空渺的声音如同梵音从远处飘过来,听不清道不明。

    玉姝感觉愈发气闷,身子却格外沉重动不了。倏然树影摇晃,窗外小鸟追逐嬉戏将遮盖她双眼的阴影拉开,她才猛然惊醒。

    黄昏的日头依旧不减,金光洒在眼上,她抬手去挡,发现肚子上趴着半个白团子。

    “……”

    小狗吸收了灵海的灵气变得更加壮实,现在应该称呼为“大胖狗”了。难怪做噩梦,原来是这大胖狗压着半边身子的重量倒在她肚子上。

    这条狗什么时候出来的?

    玉姝额角一抽,脏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给小狗起什么正经名字。

    她“唰”一下坐起身来,指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大胖狗严肃道:“我现在给你起个名字,你就叫小白。”

    小狗眨巴着水漉漉的大眼睛,欣然接受了新名字,嘴角咧到后脑勺,露出雪白齐整的犬齿,一副傻样。

    玉姝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终是轻叹一声,瘫回温暖的床铺。

    “笃笃笃!”

    有人敲门,少女的声音在门外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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