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蛊
打量着殿中陈设。

    张易冷汗直流,强打起精神笑脸迎上前去:“神女大人驾到,恕鄙人有失远迎。”

    玉姝收回神游天外的眼神,望向不卑不亢的张易,唇角勾出一个弧度:“张掌门,请起。掌门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想来是为了前两天的事费心劳神吧。”

    张易顺坡下驴,连连点头:“是、是,谢神女大人体谅。”

    “那掌门不用忧心了,宫主派我来调查此事,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张易如遭雷劈,抚须的手一顿,与殿中其他长老交换眼神,徐莲青脸上横肉一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玉姝不给他们机会,抬步往殿外走:“那话都说完了,我去看看。”

    几个老头屁颠屁颠跟上她的脚步,掌门陪着笑道:“唉,其实这事已经查明白了。”

    “谁也没想到,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弟闯了那一带妖王的洞穴,夺走了它的珍宝私藏,这才招致灾祸。”

    “如今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不好做什么,只能将死去的弟子们好好安葬,叫人给他们的父母送去了安葬费。”

    玉姝脚步不停:“哦?那更得看看证据了,别让普通人家对我们修仙门派寒了心。好好的孩子来咱们这儿求学,转头死了,这怎么行,必须把真相清清楚楚摊开。”

    玉姝在大殿之外停住脚步,面色平静地望着张易:“你徒弟私藏的珍宝呢?带我去看看。”

    神女的命令,谁敢不从。

    不过张易还没拍板,徐莲青先开了口:“哎这简单,不过是一匹织梦锦,现在被收在我那儿,我带神女大人去看看。”

    张易对上徐长老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没有珍宝,徐莲青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一件应付神女,好给他腾出时间安排。

    他立刻假称有急事,告退离开了主殿,往另一个方向走。玉姝这会儿不说话了,跟着徐莲青往偏殿去,一切都在几个心怀鬼胎的人把控之中。

    七拐八拐走进收藏珍宝的一间偏殿,殿中央的那段纱锦一下子吸引了再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那织梦锦,只有幻兽才能产出的宝物,比那幻兽白目还要稀有,也难怪那小子要私藏嘿嘿。”

    时而变换颜色的宝珠放在它旁边沦为陪衬,轻薄透光的锦缎在不同色彩光影的环境中呈现出浮光跃金、波光粼粼的模样,炫彩夺目。

    玉姝暗叹真是大手笔,这织梦锦她都没见过几匹,华美而坚韧,做成纱衣既漂亮又兼顾护甲作用,一匹有市无价。

    突然,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跳了两下,玉姝挑眉,把莫名躁动的小狗放了出来。雪白的小狗一下子出现在玉姝的怀里,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很弱小,湛蓝色的眼睛却像灵石一般透亮。

    “这是,神女大人的灵宠吧!”

    随行长老们静默了一瞬,纷纷夸赞起来,一时间把小狗夸得天花乱坠,没有人去关注那匹织梦锦,直到两个通传弟子跑过来:“报神女、长老们,掌门有请。”

    徐莲青最先反应过来,疾步走到玉姝边上,引着她往门外走。然而还没等众人迈出殿外,就听见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

    “何事喧哗!”

    众长老叫住一个弟子,那弟子梗着脖子支支吾吾答道:“是掌门,掌门殿中有一口冰棺,那棺里……”

    徐长老闻言偷撇了玉姝一眼,正对上她笑眯眯的眼神,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掌控。

    “棺材怎么了!不知道掌门亲传弟子故去了吗?大惊小怪。”他强撑着气场质问。

    “不是,那冰棺里有魔族的东西,大家都在传,掌门叛变魔族了!”

    霎时间,徐莲青的脸上像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

    他勃然大怒道:“谁在传谣毁掌门清誉?等我抓到定要严惩!”

    “……是穆长老说的。”

    徐莲青心头一紧:“穆阳春?他不是云游去了吗?”

    此时的张易还在亲自安排两个巡逻弟子的尸体准备给玉姝检查,完全不知道内院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另一边,玉姝倚靠在无归剑上休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早早传音安排了司竹找到无相泥,带着无相泥捏成的几只一模一样的蛊虫前来,把假蛊虫做成诱饵,引诱穆阳春发现端倪,追着中蛊的弟子一路直奔掌门寝殿。

    在他身后,一众随他云游修炼的弟子齐齐看见了掌门卧房里端端正正摆放的冰棺,那里面养着一只巨大的恐怖蛊虫。

    穆阳春是白衣教最有名的老古板,他行事刻板,应该不会包庇,玉姝想着,昏昏欲睡,直到听见传音玉简的消息。

    是裴玉那老头。

    “把张易关押至寒狱三层。”

    他又知道了,他到底怎么关注到她的动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