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高澄锦拄着脸,一只手翻看齐铁嘴的百宝箱,各种纸符都用完了:“这故事若真是皆大欢喜,你怎么还会皱着眉?”
拿着枕木大过说书先生瘾的齐铁嘴从桌子边走了过来:“当年二爷的家人在矿山里被困了二十七天,我们能这么快出来已经很好了,我虽然运气好毫发无损,但佛爷和二爷都受了伤,我多少有些担心。”
“这次去北平买了些上好的药材,我陪你上门送药,你亲眼看看就能放心了。”高澄锦答道。
齐铁嘴点点头:“还是夫人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些。”
“你呢,你真的没有事吗?”高澄锦拉住齐铁嘴的手:“你的手上好几处都磨破了皮,不疼吗?”
“上过药后好多了,澄澄,你要是愿意帮我吹吹,就一点儿都不会痛了。”齐铁嘴笑容明媚中带着几分羞涩。
齐铁嘴虽然不觉得伤疤这种东西是男人的功勋,也不觉得这个和男子气概有关系,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和媳妇儿说这是出矿洞时搬石头太急不小心把手给弄坏了。
而且这点小伤,还能用个苦肉计让老婆心疼,齐铁嘴觉得实在是划算。
高澄锦拿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伤口:“让我好好看看,用不用帮你包上。”
齐铁嘴如何听不出她话语中调笑的意味:“不用不用,夫人的药有奇效,我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送药的时候高澄锦也没有让齐铁嘴拎着东西,这人也乐得自在。
二月红在卧床休息,丫头的气色好了很多,里外把持的游刃有余,二月红只靠着床看向这一幕,夫妻相视一眼眉眼间的爱意流动,让准备进屋的两人都忍不住后退,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夫人、二爷,八爷和八爷夫人来送药材。”管家说道。
“我听老八说二爷受了伤,我在外面做生意时得到了些伤药,特意给你送来。”高澄锦说道,她清楚他们去矿山各司其职,更了解齐铁嘴虽然擅长卜算但毫无功夫,他能平安归来离不开大家的照顾。
“实在客气了,我没事儿只是些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二月红握着丫头的手,浓情蜜意的样子让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至于张府,张日山灰头土脸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就在忙前忙后,齐铁嘴看了一眼就叹气:“佛爷一定还在忙着呢,这药拜托副官你交给佛爷。”
走了这么一趟齐铁嘴也累的不行,在最开始的兴奋之后疲惫感浮上心头,他很快就困了:“晚饭不吃了,等我睡醒了再说。”
齐铁嘴进入梦乡前,最后的记忆是表情担忧的高澄锦递来了一碗药,还有两颗药片,药味儿很苦涩。
她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担心:“齐铁嘴,你真的没事吗?”
高澄锦看着沉睡中的人,她出门前给齐铁嘴带了个有防身功能的玉佩,能够抵挡一次致命袭击,回来后那个显示被使用过了。
也就是说,在矿山中齐铁嘴可能遇到了很危险的情况而不自知。
高澄锦心情有些差,她讨厌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
齐铁嘴第二天倒是满血复活,一大早推开窗户抻了个懒腰:“澄澄,你的药真好,我的手今天就恢复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要吃德园的包子,还有火神宫王阿嬷做的粉儿。”高澄锦看着满血复活的人:“你这几天在矿山里都没有休息不好,或者再想补补觉吗?”
“夫人,我从小闯荡江湖,你夫君我胆识过人心宽似海,别说矿山就是古墓里我也能酣然会周公。”齐铁嘴已然恢复,开开心心出门买早餐。
“真有劲儿。”高澄锦嘀咕一声倒回床上,等待早餐的降临。
齐铁嘴回来的很快:“澄澄,快来开饭了。”
装包子的油纸并没有捂结实,所以包子皮还很暄软没有被水汽打湿,粉是干湿分离带回来的,汤装在竹筒里,米粉加了一勺高澄锦很喜欢的小咸菜。
齐铁嘴拿了俩碗,把米粉搅开:“我加了两滴老陈家的香油,哎呦这滋味儿别提有多棒了。去的时候正赶上汤头熬好,可香了。”
“吃完饭你要做什么?”高澄锦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
“当然是去老茶营,小满一个人不行,还得他师父我出马。最近我许久没出摊懈怠了,可得勤奋一点。”齐铁嘴笑的露出小虎牙:“夫人呢?”
“去厂里看看,下午我会去趟码头,晚上家里见。”高澄锦说道。
“刚才出门前我算了一卦,今日适合吃烤肉。”齐铁嘴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
“那大师有没有算到,是吃猪肉好还是牛肉好?”高澄锦问道。
“牛肉吧,牛肋条、牛排骨肉都不错,你上次拌的那个嫩嫩的牛肉也挺好吃。”齐铁嘴开始点菜。
生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高澄锦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