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条
三家的货最好,但这种蒸法保质期不会超过一个月,不过本身他们供货就是周边餐馆,不会有影响。

    高澄锦觉得这何先生安排的三家厂子顺序挺有意思的,告别前何先生把这三家厂里的所使用的机器型号以及说明书都弄来了。

    高澄锦拿过日文说明书读了起来:“何先生,水果和肉类这两条线我大概知道了。我对肉罐头更感兴趣,机器的事情很重要,原材料也很重要,您能帮我打听一下,从新西兰或者澳洲进口的牛羊肉,走香港或者上海,关税和安检怎么走吗?”

    回家的路上,高澄锦都在看那三份说明书,日文的、中文的、英文的,她看的认真却似乎很难抉择,好像在看还没解出来的卦象。

    回酒店前齐铁嘴买了份南洋报纸,他先看新鲜事再看时政,然后看货运专栏里的一条条航运表,他在寻找去新加坡的船。

    齐铁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偷偷做这种事情,但他就是想看看她的目的地,她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什么样的地方。

    齐铁嘴回到房间时,桌子上的说明书只剩下两张了。他捡起地上的纸飞机:“还在纠结选日本机器还是德国产的吗?”

    “德产机器最贵,但质量口碑实在是好,日款便宜三成但没有现货,需要等两个月或者看二手的。”高澄锦还在纠结:“看何先生急不急,如果汇丰出面开信用证明,可以分期拿下。”

    她的语气是笃定的,齐铁嘴突然想起来,她不是第一次做生意的愣头青,她已经经营一家工厂好几年,稳定出口国外,没有任何人帮衬。

    很多事情她都已经想好了,然后再行动的,他们的婚姻也是这样吗?

    齐铁嘴坐在椅子上,安静下来。

    高澄锦不喜欢屋子里这么安静,她喜欢热热闹闹的,甜言蜜语也好,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好,絮絮叨叨的无意义傻话也好,她喜欢他说说笑笑的样子。

    高澄锦放下笔,从身后环住他:“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有想问的吗?”

    “今天你在糖厂,在离心机面前的时候,你看了很久,比看罐头厂的所有机器时间都长。”话语出口后,齐铁嘴都没想到自己会提这个,也许是因为他今天一直都在看她:“当时,你在想什么?”

    “我想做糖业,这个行业暴利的让人眼红。”高澄锦走到齐铁嘴面前,准备正面展示她人性丑恶的一面:“太古前身做的是鸦、,片,他竞争公司前身最大买卖是人口贩、,卖,这样两家公司都开始做糖,可见这行有多赚钱。”

    齐铁嘴被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些东西刺了一下:“你知道太古之前做鸦、,片,还有它的竞争对手,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接触之前就留意过,选择一个新行业当然要提前了解巨头的历史。糖本身是干净的,但做糖的人未必。就像两根金条放在这里,哪条会看起来更高贵呢?*”高澄锦讲了个只有自己理解的梗。

    齐铁嘴看着她一脸我极恶的表情:“你说这行让人眼红,你想做糖,是因为它暴利,还是因为战争的时候糖能救命?”

    齐铁嘴并不是笨蛋,从那句实业兴邦开始他意识到或许她在做的事情一直都有些原因,然后齐铁嘴开始思考为什么她做的是蛋业,高澄锦提过,这行业出口生意好很大一部分是各国打仗都会准备军需,蛋粉就是。

    那么同理,罐头这种好储存的食物也是。

    齐铁嘴的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脸上,用这么精致漂亮的脸做这个表情会让人觉得像在撒娇,因为他觉得太可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高澄锦生气前,他又收敛了笑容:“你刚才的表情,很像庙会上卖假药的老头。”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头吗?”高澄锦叹了口气。

    她本来最讨厌麻烦的:“暴利能让我做更多想做的事情,偶尔想做的事情多了就会烦恼。而且糖确实很重要,能填饱肚子,能治疗伤口,还能制作武器。”

    齐铁嘴没有再说什么,给她倒了杯热水:“刚才太古和人口贩卖的事,你本来可以不用说的那么清楚,你只要说一句因为我想,我不会追问,但你没有。”

    齐铁嘴垂眸笑了起来:“澄澄,你不用为了跟我说真话,特意把自己说的那么坏。我每日在街上为人看相,见过很多混蛋,你哪里像是个坏人?我管太古以前卖什么,我相信你,我只需要知道你不卖鸦片就好。”

    齐铁嘴伸出手为她捏肩膀,希望自己能为她分担些肩上的担子:“不过,你以前做蛋厂的时候,也在想战争吗?”

    高澄锦安静了一下:“嗯。我出生、从小生活的地方在几个国家的交界处。即使处在暂时的和平里,那种地方长大的人,没有会对战争不敏、,感的。”

    怪得到,齐铁嘴突然意识到了这就是她会很多种语言的原因,他给她的空杯又续上了水:“为什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过。”

    “没人问过。”高澄锦抱着胳膊。

    “是我的问题,咱们住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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