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平时很喜欢笑,不露出笑容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冷挺凶的,这个模样看的高澄锦有点兴奋,她忍不住自我唾弃,还是不够累啊。
烘过的浴袍热乎乎的,高澄锦看着低头给她系袋子的人,声音带着几分鼻音:“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说话?”
齐铁嘴的手很稳,他揽着她的腰离开浴缸,给她擦拭双脚,顺手将地上的砂砾和小贝壳冲掉:“你下海了。”
“我在想,你从前也是一个人,所以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可是澄澄,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呢?”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去捡地上的衣物。
高澄锦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注意到了齐铁嘴泛红的眼睛。
连借口和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然后躲去一边伤心了。
转悠两圈后齐铁嘴调整好情绪,拿着吹风机回来了:“头发吹干了去睡觉。”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高澄锦张开手臂:“我累了,坐在这里不舒服。”
齐铁嘴认真的思考过,昨天度过的一切快乐时光,然后对上那双还有些无措的面庞,他停顿了两秒最后上前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贴着他肩窝的面颊带着凉意,呼吸也比平日要重,这个时候齐铁嘴才意识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疲惫。
他把人放到床沿,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高澄锦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坐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滚烫的指尖落在后颈的触感,热风穿过发丝将湿意带走,沾在皮肤上的碎发被他摘掉,水迹落在她身上前被毛巾吸走。
手臂处有新出现的细密划痕,齐铁嘴吻了吻边缘的皮肤,热气打的高澄锦起了层鸡皮疙瘩。
吹风机的风力没有后世的强,吹了很久的时间,吹到高澄锦忍不住从肩窝抬头,看他眼底未曾散去的潮意。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告诉你。”高澄锦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又伤害了他一次。
“我没想过知道一切,我知道你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等到哪天你想要和我说些什么。”齐铁嘴放下吹风机,把她的头发向后拢:“但是如果你在夜里有活动,我需要知道你去了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能大半夜一个人出去,我甚至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澄澄,你不能这么对我。”齐铁嘴的语气很平静,他能看到话音落下后怀中人愣住的表情。
“休息吧,你累了。”齐铁嘴用指腹抹去了她眼角的湿润:“你明天还要去海里吗?”
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发懵,齐铁嘴没有再问,而是又给她裹上一层被子:“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高澄锦在齐铁嘴转身前就攥住了他的衣摆,态度很明确。
只能打消去沙发睡的想法,齐铁嘴躺在她的身边,很安静的陪伴着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高澄锦有些讨厌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她重新蜷进他的怀里,将被子裹在两人身上才满意:“我看到了香港政府对于沉船清理的文件,除了政府支付的清理费,沉船内本身的货物也很有价值,我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下海去看了看。”
齐铁嘴呼吸一窒,这件事的危险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沉船,沉在海底多深的船?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如往常:“明天你还下海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在船上等你。”
高澄锦摇摇头:“明天不去了,明天咱们在酒店休息吧。”
齐铁嘴心中一阵后怕,他伸出手把人搂的更紧些。
“陪我再睡会儿吧,好吗?”高澄锦抬起头吻吻他的嘴角,她被弄的有些痛。
齐铁嘴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他是被卫生间传来的声音弄醒的,看到枕头上的血点时他惊到了。
鼻腔里那种湿热的血腥气还没止住,高澄锦吐的眼前发晕,她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想先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但他的动作比她快一步。
齐铁嘴赤脚踩在地上,拿起毛巾为她擦拭,声音有些哑:“仰着头会好些,血别咽下去。”
他一边拿来垃圾桶,让她把血吐到里面:“我怎么睡得那么沉,什么都不知道。”
“睡得沉还不好吗?两个人的觉都那么轻,这日子可怎么过。”高澄锦还是很羡慕这人的睡眠质量,据说他在山间野外也是这个睡法。
看得出她精神还不错,齐铁嘴松了口气,他的手试探着按着她的胃部轻揉:“你之前,也有不舒服吐过吗?有流过鼻血吗?”
高澄锦摇摇头,她的脸色还是会很差,给人感觉若是没有扶着会直接倒在地板上。
齐铁嘴突然想到什么,他下颚线条紧绷:“你昨晚在海底呆了多久?”
“我不记得了。”高澄锦最终没敢说出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