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兄弟的运气真不错。
第二个来的是熟面孔,好奇心很旺盛的亲日商人带着两坛酒:“这样的好日子,好酒有多少都是喝不够的。”
他身后的人端来了个大箱子:“这是我准备的新婚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礼物。”
高澄锦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蜻蜓点水式的只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了,她头也不抬的将眼前的盘子摆正,好像什么都未曾发觉。
二月红是携眷前来的,二人都是浅色的长袍俨然一堆神仙眷侣。齐铁嘴有些意外的迎了上去:“二爷,嫂子。”
“老八,弟妹,恭喜你们,祝你和弟妹百年好合。”二月红身后跟着个小徒弟:“我准备了点东西,给你们添点彩头。”
“我还是第一次来老八这儿,成亲时事情最多,弟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丫头的气色不错,她许久没出门参加这样的喜事。
“都已经准备好了,嫂子能来已经是帮了最大的忙,小院儿蓬荜生辉。”齐铁嘴笑眯眯的说道。
高澄锦看向温和注视她的女子:“我做了些点心,嫂子帮我尝尝给提些建议吧。”
在柔情似水的女子之后,来的是个美丽又明艳的女人,她年纪很轻气场很足,带了一盒新出炉的糕点:“这甜糕是城北老师傅做的,祝二位吃了之后也甜甜蜜蜜。”
“承你吉言。”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高澄锦笑着说道。
茶水早就备好,开席前还有个的参观新房的习俗。
吴老狗自认为对于好兄弟这小院儿已经熟门熟路,但他进来后发现和记忆中很不一样。
老式的房门内是张巨大的西式大床,一边是两个看起来非常蓬松柔软的大枕头,另一边是两个圆圆的老式荞麦枕。
床边还有一个西洋样式的柜子,摆着一个玻璃花瓶,屋内那种馥郁的香气就是瓶中的那朵鲜花带来的。
还有随处可见的痕迹:桌子上有两只木雕摆饰,两只颜色不一样的杯子,书架边放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牛皮材质看上去像洋人用的相机。
书架上的书半是古书半带着洋文,还有两个相框。
左边相框内的照片里,背景是满是洋装的试衣间,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穿着洋装,手里捧着鲜花。
而右边的照片,背景是在火神宫的小吃摊,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是臭豆腐,另一个举着冰糖葫芦。
照片将两个鲜活的表情都记录下来,吴老狗看着兄弟脸上幸福的笑容,忍不住笑起来。
脚步声从下面响起,和解九对视的瞬间吴老狗第一反应是举起手:“我没有乱碰,我就看看。”
解九轻叹口气:“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开始心虚了。”
最晚到来的是个非常英俊、气场十足的青年,他的眉眼带着典型的北方人的长相,举止投足间带着种压迫感,能看出是行伍出身。
果然,齐铁嘴迎上时喊他佛爷。
高澄锦听过这个张大佛爷的传说,她一直觉得这人的名字能在长沙打开,估计有齐铁嘴的出力。
不只是因为什么神仙法术,而是她觉得佛爷这个称呼带着种促狭,至少在她的认知中,如果她没记错佛爷这词不是什么褒义词。
青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难得不带着任何审视和重量:“老八是我的朋友,他成亲我自然是要来的。从今往后,在长沙城中有事你可以来找我,无需通过老八。”
“谢谢佛爷。”高澄锦点点头,迎贵客入席。
桌上的第一杯酒,是霍姑娘敬的。
霍三娘端着酒杯:“老八真是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善于持家知书达理的夫人。不知夫人平时做些什么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