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今日太阳又毒又大但水里的温度很低。
也不知道湘江水,能不能送她回家?
小臂被人从身后攥住,高澄锦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反应,将身后人的手臂反手向后拧,腿上用力将对方压的屈膝跪地。
“疼疼疼,我的胳膊好像要折了,是我啊姑娘,我们之前才见过的。”被迫喝了好几口水的齐铁嘴大声说道,他有预感自己明天会浑身都疼。
高澄锦平静的看着他:她特意挑了天最热的时候来这,水面上只有几只傻鸟,没想到这算命的居然跟上来了。
齐铁嘴呛了两口水,他其实本人也是有几分懵的,对于自己追上来的行为。
家中几代从事卜算,在能出师前齐铁嘴就晓得“不要介入他人因果”的道理,在刚才被压的跪在水中时,齐铁嘴一边喝江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觉得自己是疯了。
“我知道姑娘你回来这里,在下刚才给姑娘算了一卦,姑娘五行中水旺,遇到事情时会喜欢去水边,可忧思重时很容易遇水则困。”
“我走得慢路上遇事耽搁了,刚才在岸边喊姑娘你也没回答,这才追上来想拉住你。姑娘你不知道这水又腥又臭还凉,在这里呆久了可是会生病的。”
明明刚才被她按在水里那么狼狈失态,此刻却能从容的侃侃而谈,高澄锦抬起头来声音很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齐铁嘴能从那微微沙哑的女声中听出她的惊讶,他用手指擦了下满是水珠的镜片,重新戴上后发现眼前更模糊。
水珠顺着发梢向下流,齐铁嘴笑了一下:“姑娘你说得对,我本来应该回到摊子去。可我回城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走的怎么这么慢,还没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齐某独行于世惯了,若非姑娘今日出现在破庙外,怕是没有会发现我,也没有人会想起我。姑娘知道我是算命的,我不习惯欠别人东西。”
齐铁嘴向前迈了一步,注意到眼前人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后:“今日姑娘先是救了被拐的孩子,又在庙救了我,姑娘走了很远的路,一路奔波实在是辛苦。”
齐铁嘴的声音放轻了些:“姑娘是第一次来长沙吧,还未曾在城中好好逛一逛吧?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过东西?”
“我那院子中有一间空屋,坐北朝南采光极好,姑娘可以在那歇一歇,好好休息一下。”
齐铁嘴说完没有再开口,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任由湘水无声的从两人间流过。
过了一会儿,高澄锦转身向岸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