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山挂了电话,心头仍有些许不安。
慕辞安:嫂嫂,你当时说想让慕尘渊离开你是吗?
云语山看着这条短信,回了句“是”。
之后慕辞安便没了音讯。
直到举办婚礼的前一周。
一切都变了。
云语山照常在房间内看书。慕尘渊让她抄写的三十遍女诫已经完成,但她能活动的区域最大也不过慕家的庄园,与其出去提醒自己这一残酷的现实,还不如在房间内躲着看一会儿书。
慕尘渊今天凌晨时便起床离开了。
他们两个昨天又吵了一架,不能说吵,准确说是云语山单方面地质问。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和其他人进行交流了,每天从早到晚能交流的只有慕尘渊一人。
她快疯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慕尘渊听了之后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笑道,“这样才是正常的,语山,之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既然是夫妻,我们就应该是彼此的唯一啊。”
云语山瞪大眼睛,看他像是看另一种生物。
谁想和他是唯一?
这**是什么唯一?
血液一股脑地涌上头顶,云语山两眼发昏,长久压抑和紧绷的神经终于坚持不住,大脑里那根理智的弦“咔”地一声断掉。
她眼眶发红,声嘶力竭地痛骂他,诅咒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再这样下去即使没有生孩子,她也会被逼死的。
慕尘渊并不被她的话语所伤半分,反而心情愉悦地抱住她,安慰她。
云语山靠在他怀里绝望地抽泣,哭到浑身发抖。
即使这样,哭完之后,云语山还要和慕尘渊为刚才所说的话道歉。
“没关系的语山,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慕尘渊大方地原谅了她。
云语山睡前的愿望是诅咒他立刻去死。
她从来没有这么恶毒地期盼着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陈叔匆忙地冲进书房,神色愕然,看着她的眼睛里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怎么了陈叔?”
云语山茫然地问。
“慕先生……”陈叔声音沙哑,“慕先生他飞机失事了……”
云语山愣在原地。
她的愿望实现了。
但她并不高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踝顺着脊柱爬上头顶,毛骨悚然。
“……飞机失事?”
她呆呆地重复着这句话。
怎么会突然飞机失事呢?
是老天听见了她的心声,还是慕尘渊造的孽已必须用性命偿还,抑或是……
云语山的手机震了一下。
自慕尘渊将她关在慕宅后,她的手机便成为了没用的摆设,没有人会给她发消息。
消息会是谁发的呢?
她眼珠微微下移,视线落在了那面亮起的屏幕上。
an:嫂嫂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an:接下来嫂嫂要兑现承诺哦。
跑——
快跑——
云语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抖着,叫嚣着。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慕辞安居然会用这种方法让慕尘渊离开她。
an:嫂嫂不会想失约吧。
an: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如果等我回去,嫂嫂不见的话——
屏幕暗下去了一秒。
云语山踉跄地扑向门外,身后是陈叔错愕的呼喊,隐隐约约和一个月前周茉在电话里的那句呼喊相重合。
an:我不介意帮嫂嫂减轻那些身体上多余的负担。
云语山——!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