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山问了第二遍同样的问题。
“当然是喜欢嫂嫂你了,明明当时和你吃饭的是我,怎么最后就变成哥哥的人了。”
慕辞安注视着她,视线格外深情,像在看自己的阔别已久的爱人。
云语山并不信他的话,但她已经无路走。
“那你想要什么?”
慕辞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乌睫如鸦羽轻颤,月光打在那张漂亮艳丽的脸上,睫毛的影子像一双合上的小手,遮住他的神色。
“……我想要的不多,当嫂嫂的情夫好不好?”
他拉起云语山的手,放在了自己被扇得发红的半边脸上,“在中世纪的法国,婚姻大多象征着政治和义务,但情人却往往象征着爱情和忠义。”
“一个人可以不忠于自己的丈夫,但必须要忠于自己的情人。”
“嫂嫂,我可以帮你摆脱哥哥的催生,我不奢求名分,只是想站在你的身边,即使这样,你也要拒绝吗?”
云语山手心发烫,没有回答。
她发现她其实没有必要看懂慕辞安这个人。
因为慕辞安是个疯子。
是个精神有很大问题,认知有极大错误的疯子。
人不能和疯子讲道理。
因为疯子的世界从来没有道理。
云语山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如何回应这个要求。
她是绝不可能让慕辞安成为情夫的,这件事本就有悖人伦,她不喜欢他,也没打算过上那种欧州贵族们的生活。
但她确实不能继续待在慕尘渊身边了。
慕尘渊已经察觉到了她想逃跑的意图,戒心和疑心那么重的人,是不会再给她一次逃跑的机会的。
她要怎么办才能既离开慕辞安,又离开慕尘渊呢?
云语山想起了周茉说的话。
——跑。
“如果你能让我离开慕尘渊的话,我就答应这件事。”
云语山艰涩的开口,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好,”慕辞安露出满意的笑,声音更加轻柔,带着几分兴奋,“语山,这是你说的。”
“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就算是一起下地狱。”
云语山低低嗯了一声,心虚地不敢抬头看。
谁要和他永远一起。
反正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