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山,你胆子这么小,怎么会想到逃跑呢?”
云语山不说话,她颤抖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抬头。
“嗯?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偷偷撺掇你做这件事?”
慕尘渊掰着她的手指,“我的妻子那么听话又美好,怎么好端端地学坏了呢?”
“是我的问题,和周茉他们都没有关系。”
云语山挣扎地撑起身,还没坐直就被慕尘渊用手按着脖子趴在了他大腿上。
“嘘。”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吗?”
慕尘渊抚摸揉捏着她的后颈,像摸一只小猫。
云语山身体僵硬了一秒,抬起了头。
“其实你和周茉真的很聪明,我差一点就被骗了过去。”
慕尘渊贴她的耳畔,饶有兴味。
“毕竟谁会想到这么乖这么可人的妻子,居然在时时刻刻地想离开我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语山握住他的手。
慕尘渊俯下身轻笑,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畔,像一个吻。
云语山的手松开了。
她被重新关进了慕宅,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送进了一间没有灯的屋子。
云语山这才知道原来这座庄园里还修建了专门教育后辈子女的思过房。
房间内除了一个草编的垫子和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全身上下唯一的电子设备也被检查没收,甚至连向慕尘渊认错的机会也没有。
“慕尘渊!慕尘渊!!!”
云语山用力拍打着门,对着外面大声呼喊,喊得嗓子发干,血腥味漫上咽喉也没有人理会。
她精疲力竭,跌坐在垫子上抱着双腿缩成了一团,黑暗中她摸到了自己脸上发湿。
是眼泪,是害怕的泪水。
她只是不想被当作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为什么走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因为逃跑就被关进了黑屋子,那之后呢,如果她再反抗慕尘渊呢?
云语山不敢往下细想。
外面的风从门缝中挤过,发出尖锐怪异的呼啸声,她的手脚因为长时间的蜷缩逐渐发冷失去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四个小时,老旧的门轴终于传来了转动声。
一道刺眼的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云语山从手臂中抬起头想看清来人,眼睛却先一步被一双手轻轻捂住。
“我才走了几天,嫂嫂怎么这么可怜地被关进小黑屋了啊?”
熟悉的语调在耳畔响起,云语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慕……慕辞安?”
“嫂嫂这几天和哥哥亲亲我我,居然还没有忘了我这个小叔子。”
慕辞安居高临下看着死死抓住他的女人。
一股酥麻的愉悦从心头涌向四肢。
对,这才对,当初选择慕尘渊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明明全身心地依附于他才是最聪明最正确的。
云语山的睫毛微微颤抖划过掌心,像一对蝴蝶在振翅。
等到她差不多适应了光线,慕辞安拿下手。
他迫不及待地蹲在身旁,借着夕阳打量蜷坐在地上的女人。
啧啧啧,真是狼狈又凄惨。
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双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泛着红血丝,充斥着恐惧和怨恨。
明明是他过来救人,偏偏看着他的神色也带着一股哀怨和憎恶。
不应该感谢他才对吗?
“嫂嫂怎么这般看着我?”慕辞安好奇地问。
虽然她逃跑这件事,慕尘渊本来并不知道。
是他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