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山低头,她想起提亲的前一周慕尘渊便带她去医院做了次检查。
她当时以为那次检查只是证明双方身体健康,可以正常结婚。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和哥哥说明白,你不想生孩子,他应该不会强迫你的,但是慕家太太不可能不生孩子,你和哥哥的婚姻大概率会在此结束。”
慕辞安支着头,一字一句地帮她分析。
“我可以生,但是我只是不想现在生。”
云语山抓住自己的衣角,心乱如麻。
“那是不可能的。”
慕辞安笑着探身靠近,“你有生育的条件,他们会让你再往后拖吗?”
“你这么和他说,他只会嘴上说着‘好,听语山的’,实则每晚都会例行房事,不管你愿不愿意,心情好一点了就哄哄你,心情不好了就先做再哄,不管你再哭再闹都不会有安全措施。”
“你周身的所有和避孕有关的药物全部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你在备孕期间的所有行为和行踪都会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监视和管控。”
“你不可能接触到任何不利于怀孕的药物,甚至连最极端的流|产和堕|胎的机会都不可能出现。”
慕辞安伸手抚上云语山的脸庞,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时蓄满了怜惜和同情,像在看一只注定落入陷阱被人分食的小动物。
云语山脸色苍白,打了个颤。
“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她想起慕母的话,绝望又恐惧的情绪像海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扑在她的口鼻几乎将她溺死。
她不抗拒生育,但抗拒成为只会生育的工具。
如果之后她不得不一个接着一个生孩子,被剥夺一切自由,所有的行为都要依仗着慕尘渊的脸色和心情,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个庄园……
云语山痛苦地想,那不如让她去死。
她讨厌被关起来被操控地活着。
她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嫂嫂,不要害怕啊。”
“不是还有我吗?”
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云语山。
男人宽厚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进了自己结实的胸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冷杉的香气沁入鼻腔,是一种久违的令人放松的感觉。
像妈妈一样。
云语山愣住了。
她很快变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逾矩冒犯,连忙挣脱了出来。
“我……抱歉,我失态了。”
她低头道歉,不敢看慕辞安。
“怎么会,你除了嫂嫂这一身份外,也是我的朋友。安慰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慕辞安没再强迫,放开她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看着她像一个不安的学生,企图低着头回避刚才发生的事,只觉得心里发痒。
他想吻她。
慕辞安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
“嫂嫂就这么喜欢哥哥,没有考虑过我吗?”
他伸出手,有意无意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嫂嫂只是需要慕家助力云家的资金链而已,哥哥是慕家的人,我也是啊。”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慢慢地往上爬,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点过她的肌肤,像是在亲吻。
“嫁给我,不比嫁给哥哥更好吗?”
“轰隆——”
窗外的雷声震耳欲聋,刚刚还放晴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闪电霹雳而下,几乎要打碎窗子。
云语山抓住了慕辞安缓缓攀升的手。
她迷茫地看向慕辞安,摇头。
“不能这样,我和慕尘渊已经订了婚……”
“而且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云语山难以启齿,“我不能反悔这个婚约。”
她可以解除婚约,但是绝对不可能和慕辞安在一起。
她和慕尘渊没有感情,和慕辞安也没有。
慕辞安没有必要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这么他们都不好。
传出去只会说她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小叔子搞在一起,他们都会变成别人饭后杂谈中的笑话和小丑。
她不可能让之前帮助过自己的两个人都落得这般地步。
“慕辞安,谢谢你帮我,但这真的不行。”
云语山松开了他的手。
慕辞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哦?为什么?”
他目光冷得令人发寒,身体前倾,双臂支在了云语山身后的梳妆台上,以一个密不透风的姿势把人拢在自己身下。
云语山无处可躲,只能靠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