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手心因为紧张冒出黏糊糊的汗。
她和他是叔嫂关系,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做,传到了慕尘渊那里该怎么办?
一想到慕尘渊,云语山心底愧疚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又拽了拽自己的手腕,咬牙和慕辞安抗议。
“慕辞安——”
慕辞安听到了想听的话,眼睛轻轻弯了一下,松开手,乌隆隆的眼瞳盯着她,只剩清澈无辜的黑。
“怎么了?我刚才看到嫂嫂手上似乎有道口子,一时心急了些。”
他语气笃定又无辜,完全不提刚才的所作所为。
云语山收回手,揉了揉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酒拿回来了,来来来,快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茉招呼着从车后备箱搬了一箱红酒,又取了几个杯子,往地上盘腿一坐!
“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喝酒,选真心话和大冒险。”
“野营还带一箱红酒,真是……”
俞津摇摇头坐了下来,五个人聚成了一个圈。
“语山,你是我们中的新人,让你一局,你自己转瓶子,看想让我们谁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周茉拍了拍云语山,扬下巴示意。
这是云语山第二次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的朋友圈简单,朋友相互之间也不熟,平时出去聚餐大多一对一,没有机会玩这种社交型游戏。
唯一一次还是在大学时和室友破冰时玩的。
云语山在四个人的目光下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瓶子,瓶子颤颤巍巍划出一个弧度,好巧不巧地转到了慕辞安面前。
“你这力气也太小了吧。”
周茉忍不住笑出声,“那就轮到慕辞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说完,慕辞安埋怨地望了眼云语山,“嫂嫂,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吧,一家人不为难一家人。”
云语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之前明明有很多疑问,现在到了嘴边又死活想不起来。
“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吧。”
闵盛看热闹不嫌事多,“他这人傲的要死,还尖酸刻薄,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为爱当狗。”
慕辞安笑容淡了几分,飞了闵盛一个眼刀。
“可以啊,要是语山没有想问的,就问这个吧。”
俞津饶有兴趣地开口。
“去去去,”周茉挥手翻了个白眼,“你们别扰乱我们语山,要问等会儿自己问。”
云语山纠结了几秒,抬头看向慕辞安,却发现慕辞安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带着温度盛着水,深沉沉的,瞳孔像一道漩涡,看不到底,卷席吸引着看向他的人。
似乎稍不留神就要把人从头到尾吞吃进去溺死。
云语山愣了神,她连忙错开目光,胸腔里的心脏被看得砰砰砰直跳。
后颈那块皮肤也莫名的有些发痒。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口重复问题。
慕辞安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有。”
话音刚落,在场的四人突然安静了一瞬。
俞津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慕辞安,又看了看云语山,欲言又止。
“哎,谁啊?!说来听听!”
闵盛猛地向前探身,头上的卷毛跟着动作晃了晃。
云语山心中一紧。
她想偷偷伸手在背后拽慕辞安,但又害怕这只是一场彻头彻底的误会。
万一慕辞安实际上在捉弄她呢?
她想象不到慕辞安看上她的理由。
长相?性格?还是看起来好欺负?
她高中时期曾听到男生们在背后大声议论谁适合谈恋爱,谁适合上床,谁适合娶回去当妻子。
女生们像超市里任人选购的商品被人挑三拣四,她的名字也被拿起来掂量了几眼,最后被揶揄地评价为“最适合娶回家当妻子的”。
性子无趣,但好在脸长的可以,没那么多心思,淳朴老实,丈夫说东不往西。
云语山对此恶心极了。
她摆脱不掉被人议论贴标签而产生的自卑,更不愿意真的成为商品被人挑来拣去。
她能隐隐察觉到慕辞安的心思,但他又过于飘渺和狡猾,让她连一点猜测都惴惴不安。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慕辞安似乎看到了想看的,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游戏继续进行着。
轮了一两轮,慕辞安赢了,瓶子被他逆时针轻轻一转,指向了云语山。
“哎哎哎,不是吧,你这是作弊啊,哪能倒着转?!”闵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