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丝丝的湿发擦过耳畔有些犯痒,云语山忍不住搓了搓耳朵,面前人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她做错了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现在的慕辞安。
云语山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慕辞安,那张脸上的笑意已完全消失,只留一双幽如鬼火的眼瞳盯着她,看得她发瘆。
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参加村里丧事时见到的纸人,瞳孔是个窟窿,黑漆漆的,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找我拿吹风机是应该的,头发不吹干确实容易感冒。”
慕辞安突然自顾自地说着,转身回到房间内取吹风机。
云语山跟着背影,下意识往房间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赶忙收回目光,开始低头装模作样地看手机。
床头的桌子上好像有一款非常眼熟的盒子。
眼熟到什么地步呢?
云语山从没有用过,但是每次超市结账的时候都不得不在柜台旁边看见它。
原来慕辞安的低气压是因为她坏了他的事。
云语山尴尬地乱翻着手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次再也不会在晚上来找慕辞安了。
“等的有些无聊吗?”
慕辞安取出吹风机回到门口,脸上重新扬起的笑在看见云语山的手机后又僵住了。
“没,没有,我回一下消息。”
云语山连忙熄了屏幕,伸手拿吹风机。
她不敢抬头看慕辞安的脸,又不敢低头看地面,只能强迫自己盯着睡衣上的扣子,生怕自己扫到什么更尴尬的东西。
“嫂嫂好忙,这么晚还要回消息。”
慕辞安回答的莫名其妙,云语山愈发觉得气氛不对劲,赶忙拿回吹风机,不小心擦过了他冰凉的手指。
这是人的温度吗?
云语山手心被冻了一下,心底更是凉飕飕的,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她匆匆道了声谢,顾不上看慕辞安的反应,便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慕辞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中。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跑得倒是快。
慕辞安下颌收紧,腮边的肌肉微微拉扯。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刚撕开的方形包装和格格不入的黑色皮筋,下面那股难以言喻的热烧得他更加烦躁。
她过来居然只是来借吹风机?
甚至还嫌弃他碰到了她的耳朵?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在他拿吹风机的时候看手机回别人的消息???
慕辞安被气笑了。
手机上到底有什么人让她这么放不下?这么晚还和她发消息?
明明看到他换衣服的时候眼睛都快贴上去了,明明之前接触过几次也没有推开过他,甚至在慕尘渊面前都会帮着他说话。
难道她是在欲擒故纵?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喜欢上他,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不可能。
慕辞安冷脸否定了这一猜测。
像云语山这种女人,平平无奇,身无长物,性格胆小温吞优柔寡断,又在县城长大见识有限,配得感低,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种普世意义上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男性。
这个女人要么是在愚蠢地沾沾自喜,对他欲擒故纵,要么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对他的爱意难以启齿。
至于喜欢上慕尘渊或者其他人,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云语山只是蠢,不是贱,只有贱人才会喜欢慕尘渊那种虚伪的贱人。
想通了之后,慕辞安心里舒畅许多,只是身体里的那股躁动迟迟未消散。
他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头绳和被撕开的包装袋,一个恶劣的想法攀上心头。
无论是欲擒故纵还是爱而自卑,都应该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慕辞安坐直身子,套上了包装袋里的东西,又将头绳套在了上面。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久违的一夜好眠。
云语山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先愣了几秒,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搬进了慕家。
手机显示才刚刚过七点,但她比之前已经多睡了半个小时。
没有母亲的争吵和叫骂,也没有无孔不入的摄像头,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让她心情愉悦。
她慢吞吞洗漱完走出房间,一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食物的香气勾得她的胃咕咕作响。
云语山刚坐在餐桌旁,厨房的门被拉开,慕辞安穿着深色卫衣,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坐在了她的对面。
“早上好,嫂嫂。”
他把小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