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白从善如流,他选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放她坐下。
之前在国公府,白青禾要强,什么都亲力亲为。
还要照顾凡事都能挑出花来的慕卿岚。
她没喊一声苦,没叫一声累。
说也奇怪,见到慕卿白,矫情的连路都不想走了。
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她现在竟然有些理解婆母为什么整天什么都不做,遇到事情就知道嘤嘤嘤。
因为有公爹惯着,婆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只管扮娇气,惹公爹心疼就对了。
而公爹偏偏吃她那套,看她掉眼泪,比在战场被人砍一刀都难受。
不知道慕卿白能做到哪步,白青禾很想知道。
“二郎,我腿疼。”
她娇滴滴地仰头望着慕卿白。
意外又不意外,慕卿白坐在她身边,将她两腿放到自己腿上,轻重有度的揉按起来。
白青禾羞羞答答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心口又不舒服了。
她往回抽自己的腿。
“不要你虚情假意。”
慕卿白不让她动,“我怎么虚情假意了?”
白青禾心口堵着:“老实说,你给多少个女人按过?”
慕卿白嘴角闪过一丝戏虐,“只有你一个。”
白青禾不信,“你那个新婚夫人呢?”
慕卿白:“她没你好看,没你娇嫩,没有会发脾气,没你气性大,没你让我心动,所以……没有。”
白青禾瞪他,“还会说情话了。”
慕卿白手下没停,“如果现在……让你和我在他之间选择,你会选谁?”
白青禾心里骂他笨蛋。
大笨蛋。
哪还有别人,她已经和慕卿岚和离了。
不过两个人能否在一起,决定权又不在她。
“我当然……”
她有意拖着慕卿白,让他揪心。
“是……选你。”
这一刻的慕卿白又惊又喜,一向内敛情绪稳定的人,忽然控制不住自己,起身冲着山下大喊。
“白青禾,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白青禾——”
“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白青禾怎么可能不感动。
他们一路艰难,终于走到今天这步。
不管以后如何,这一刻的她都是开心的。
“慕卿白,我也想和你长相厮守。”
慕卿白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他不光能把夫人背上山,还能再背下去,背上去,如此反复,直到明天早晨。
可惜白青禾听不见他的心声。
否则一定会问他:你总背我来回在山里跑做什么!
慕卿白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青禾,别回国公府了,我们找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让你一辈子幸福,绝对不会后悔,此生选择了我。”
白青禾又没犯错,她为什么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不要,我舍不得京城的繁华,我还要回去的。”
她肚子里可怀着宝贝疙瘩,生活在城里,受最好的教育才是正途。
她还要靠着儿子封诰命夫人呢。
不管她做什么慕卿白都依着她。
“好,我们回京城生活,大不了,我和慕家断绝关系,被人戳脊梁骨而已,我受得了。”
白青禾故意问他:“公婆都不要了?”
慕卿白理所当然道:“他们有兄长呢,不差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白青禾又问:“那你大哥跑过来和你打架呢?”
慕卿白:“念在他重伤未愈,我会忍他几下,不过只是几下,之后我会还手。”
白青禾有意不告诉他和离之事。
到现在为止,她基本确定,慕卿白没有失忆。
就算失忆过,此刻也完全恢复了。
可恨慕卿白竟然不跟她说实话。
而且,慕卿白到底有没有娶过乡下丫头,她还不能确定。
待她找时间,逼问过竹韵再说。
当天晚上两个人爬到山顶,天都黑了。
慕卿白把白青禾送到客房门口,两个人依依惜别。
第二天,白青禾趁慕卿白和普惠大师谈经论道,把竹韵叫到一处特别偏僻的地方,命桃花守着。
她则抽出一把匕首,横在竹韵脖子上。
“老实交代,你家主子,真失忆了吗?”
白青禾不是桃花,竹韵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