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岑。”今禾的声音有些轻。
“嗯?”顾青岑回应。
“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我是你的药啊,这次去沪市后悔没带我了吧。”
今禾听到顾青岑开玩笑,心情更好了些,“是啊,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你踹到我的兜里,随身携带。”
顾青岑低低地笑出声,“你这个觉悟不算晚。”
今禾还没来及得接话,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顾青岑问道。
“有点吧,但是和你打电话不想挂,感觉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今禾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顾青岑那边安静了一会才道:“大学的时候我们还没认识呢,你是和哪个小男生打电话?”
这声音醋醋的,不知道在吃谁的。
“嗯你说的哪一个。”
“今!禾!”
今禾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像小时候偷吃到了糖一样。
她笑了好一阵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等到实在有些岔气,这才咳嗽了两声,赶忙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我真的要睡觉了。”
那边也传来顾青岑浅笑的声音,如同晚安曲一样轻柔:
“阿禾,好梦啊。”
“嗯,好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发烧
两天的时间, 今禾将终稿确认。
这次设计的是一款项链,设计线条以藤蔓为基础,小芽向上伸展, 对应着“生长本就是不停往前走, 永远有期待”的意思。
到第三天下午, 今禾就已经去了打样区,将终稿交给了师傅。
打样师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戴着一副银边的老花镜。
今禾将图纸递给了师傅, 问道:“我这上面, 能打得出来吗?”
师傅把图纸举到灯下, 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道:“这里太细了,金料撑不住,容易断。”
“用18K金拉丝,从粗到细过渡,最细的那一段控制在0.3毫米以内。”
今禾站在旁边, 指了一下手链锁扣的地方,声音因为感冒没有完全好还是有些沙哑,“但是这里要尽量加厚一点,这样重心会更稳,不会显得突兀。”
师傅放下图纸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做过?”
“跟过几次打样。”
今禾看了一眼时间,“师傅,您先试试,如果中间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师傅没有再说什么, 低头把那两张图纸又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打样师傅虽然老练, 但是这个设计图纸有很多细节是需要磨合的,他们换了不少的材质,打了不知道多少个样品,可最终的效果依旧没有达到今禾的满意。
今禾在成品的完成度这方面,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
更何况这是比赛,她更不可能允许不完美的作品。
哪怕只是一处衔接的不对,或是抛光不够细腻,她都要重新调整。
可也就是这种强压环境,再加上今禾本身就在感冒,让她在第六天的时候发了烧。
今禾量了一下体温,38°,还好,也只是低烧。
小新去外面买了退烧药,递给她的时候还有些心疼,“姐,要不您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才是最后一天呢,等退烧了再来盯着。”
“我怕明天来不及。”今禾吞下药,多喝了些水,嗓子依旧沙哑,几乎低沉到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我没事,这不是吃了药吗,我把这最后一步盯完就回去休息。”
小新还想说什么,但是也劝不动今禾,真的是没办法了。
今禾看着小新干着急,只能道:“你先出去吧,帮我点一份粥,再加一份煎饼。”
其实她也没什么食欲,但是这种情况还是得吃点才不让小新担心。
小新应了一声,离开了打样室。
*
决赛前一天,今禾终于打出了最满意的成品。
“谢谢你啊师傅。”
今禾拿着成品朝师傅道了谢,便将项链放进了盒子里,可刚转身准备出去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小新立刻走上前扶住了今禾,“今禾姐,你是不是发烧更严重了啊。”
“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
今禾刚说完想要抬腿往前走,可是腿没有使上劲,踉跄了一下。
小新吓得赶紧搂住了今禾,可是却摸到她身上很烫。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今禾的脸颊烧得通红,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呼吸急促,眼睛似乎是有些睁不开,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