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的时候人群散开了一点,今禾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侧躺在雪地上,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蜷着, 雪板已经脱了扔在旁边,雪杖横在几步之外,像是被甩出去的。
旁边蹲着一个人, 应该是他的同伴,正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那个受伤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盯着天空,嘴唇闭着,脸色发白。
今禾站在人群边缘,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指示牌,想要拨打雪场的求救电话。
可是刚拿出手机,就看到身边的顾青岑驱散人群朝着伤者走去。
他蹲在伤者旁边,先看了伤者的脸一眼,低头问他,“能听到我说话吗?”
伤者点了一下头。
“你们是从哪段坡下来的?”这话是对伤者同伴说的。
“就在中段我没控制好撞到他了。”同伴颤抖着说道。
顾青岑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头去看伤者的左腿。
他没有直接碰,而是先看了一眼裤管上有没有明显的变形或破口,然后伸出手,隔着雪裤轻轻按了一下小腿的位置,在不同的位置摸索。
按到小腿中段的位置时,伤者倒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疼。
顾青岑找到了疼痛的位置便没有再动,问道:“你受伤之后自己动过这条腿吗?”
伤者摇摇头,“没有……掉下来我就没敢动。”
顾青岑收回手,拍了拍伤者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而后才抬眼看向周围,“有人打120了吗?”
“我打120了。”
“我也给工作人员打过电话了。”
周围的路人说道。
顾青岑闻言,把雪服外套脱下来,双手叠成一个长条形状。
他双手托着脚踝和膝弯,轻轻抬起伤者的小腿,把叠好的雪服垫在了伤处下面。
今禾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顾青岑的处理方式。
这些不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医的人能做出来的。
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赶到,看到已经有人在处理伤者,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医生,赶忙走上前问道:“伤者怎么样了?我们准备了担架,救护车上不来,我们得将伤者送下去。”
顾青岑站起身,看着工作人员说道:“应该是闭合性骨折,没有明显的伤口,但腿骨可能有偏移,担架不太好弄,必须保持腿部不能移位,需要专业的医生。”
工作人员问道:“他这情况,能等多久?”
顾青岑想了想,“半小时内问题不大,超过一个小时就不太好说了。”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见只有他一个人,也没看到随行的医生,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的驻场医生还没来吗?”
他也不是专业的,只能保证在救护车到来前,伤者的症状不会加重,可是如果要治疗,还是得专业的医生来,很明显,这里并没有。
工作人员擦了下汗,有些紧张的说道:“他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其他地方也有受伤的人。”
顾青岑眉头紧蹙,眼神锐利,不自觉的的抬高了音量,“这么大的滑雪场就一个医生?”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是工作人员却感觉到了压迫感,抖了一下,赶忙拿起手机,“我现在就去联系,麻烦您先帮忙照看一下伤者。”
今禾看向顾青岑,眼眸里带着一丝的探究。
顾青岑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医疗知识的,哪怕有什么医疗方面的项目,可这种临床经验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学会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今禾不太明白。
分开的这些年酒精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大概过了十分钟,医生姗姗来迟。
同行的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他们扛了个担架过来。
医生已经听过了顾青岑的诊断,赶忙上前有目的性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和顾青岑说的完全一样,便朝着顾青岑开口,“先生,您是医生吗?”
“不是。”顾青岑说道。
“不是?”医生有些意外,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专业居然不是医生,但他也来不及说什么,只是拜托道:“麻烦您帮我将伤者抬到担架上,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将他送到救护车上。”
“嗯,开始吧。”顾青岑站起身。
医生先带着夹板走上前,半蹲下身小心拆开夹板,对着受伤的部位固定,顾青岑在一旁帮忙稳住伤者的小腿,避免移动时错位。
可能顾青岑是最开始救助伤者的,现在伤者对他有很强的依赖性,在医生固定好受伤的部位后,伤者拽了一下顾青岑的袖子,问道:“我这个不会残疾吧。”
顾青岑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温和却有力量:“不会的,我们现在要把你挪到救援板上,你的腿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