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岑想到今禾会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是夫妻,这不叫插手。”
“那叫什么?”
今禾陡然提高了音量,连声音都带着点凉意,“你这样做考虑过那些人会怎么看我吗?这次如果你帮我,以后我在这个圈子里,永远都只能是顾太太,梵星也只会被归为顾恒集团旗下的一家不显眼的公司,如果结婚的结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不结。”
“和我结婚就这样悬在你的心口吗?是不是遇到任何一件事,我或者我们这段婚姻,都可以成为你所放弃的,五年前你心安理得,五年后我连利用的资本都没有了吗?”
顾青岑说完,自己都有些懵了。
有时候吵架就是话赶着话,其实根本没打算说出这些。
只是独守空房的这些天,他真的有一种错觉。
好像今禾回来的几个月,都是他的幻觉。
又或者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今禾对他的愧疚,还清了当年的债,就能轻轻松松把这段关系彻底翻篇。
他没有安全感。
彻彻底底的。
今禾听到这些话,心头猛地一震,鼻尖瞬间又泛起酸,可这次她不肯掉泪,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顾青岑,我们现在不适合待在一起,各自冷静一下吧。”
她说着,转身就想要上楼。
顾青岑拉住今禾的手腕,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将人带了回来。
今禾来不及反应,后背撞在他怀里,下一秒便被扳过肩膀,他的吻落了下来。
顾青岑撬开她的唇齿,吻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刚说的那些话全都堵回去。
今禾没有闭眼,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和氲红的眼尾。
她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僵硬着任由他吻。
可顾青岑越发凶狠,她呼吸逐渐困难,只能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顾青岑才终于停了下来。
今禾猛地推开顾青岑。
顾青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水雾。
他能清晰闻到今禾的味道,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可就是摸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明明很近,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顾青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段时间今禾的压力太大了,所有的事一件追着一件赶来,除了发布会结束后休息的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情,像个机器人一样。
公司遇到事,今禾一定更难受。
此时把情绪发泄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不过他觉得今禾有些太不信任他的做事方式了,让他有一些伤心。
难道在今禾心里,他会那样冲动行事不考虑后果吗?
顾青岑看着她倔强发红的眼眶,心脏猛地一揪,最终还是轻轻叹口气,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帮助,所以这些天我都没有出面,Ryan同意和你谈谈也不是全是因为我,只是那天聚会,他得知我结婚的消息,偶然聊到罢了,他愿意约见你是因为你的项目能过他的眼,仅此而已。”
今禾微微一怔,那些早就想好的质问的话,却全都像堵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来。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今禾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一旦失控,那些被她层层叠叠压在最深处的东西就会像决堤一样涌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些东西面前还能不能撑得住。
顾青岑往前探了探身体,和今禾的距离拉近了些,声音更温柔了些:
“阿禾,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二人本身就是要一起面对困难的,我知道你独自一人坚强惯了,可现在有我,如果可以,也试着将我当成避风港,是在你累的时候可以依靠的人。”
今禾已经比刚刚冷静了许多。
和顾青岑发火,可能是真的是将他当成亲近的人,才会把所有委屈和不顺都朝着他撒,换作旁人,她只会维持体面的客气,半分情绪都不会露出来。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禾背过身去,抬手用手背擦去了快要溢出的眼泪,这才转过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点道:“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
顾青岑的眼眸里沾染了些心疼。
他还是没忍住,轻轻把人揽进了怀里,掌心贴着今禾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顾青岑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开。
在今禾认定的关系里,要么是双方利用,要么就是不掺杂任何利益。
可人和人之间,并不是非黑即白。
还有一种关系,叫彼此支撑。
不计算得失,不划分你我,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