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拉住顾青岑,拼尽全力握住了他的手,碰到顾青岑的伤口,感受到那温热的血液,心疼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带着些哭腔,“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顾青岑这才停了手,但满身的戾气还没有散去,额间的青筋微微跳着。
他盯着脚下动弹不得的今国强,微微俯身靠近他的耳朵,用着只能两个人的声音,冰冷的开口:“我能送你进去一次,就能送进去第二次,这次进去,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再也出不来,你很快就能体验到了。”
话音刚落,警笛声从周边传来。
很快几辆警车就驶入地下车库。
警察从车里下来到几个人面前,亮了一下证件,看着几个人问道:“谁报的案。”
顾青岑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与今禾十指相扣,用力握住,这才开口道:“我报的,他持刀故意伤害,还长期敲诈勒索,这车库应该有监控。”
警察上前把还瘫在地上哼哼的今国强铐了起来。
今国强被几个警察扶了起来,指着顾青岑哭道:“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来看我的女儿,被这个人揍成这样,一定不能放过他。”
领头的警察看了眼今国强,“这事我们会调查,都带走。”
*
笔录是在医院里做的。
好在那个匕首不算锋利,顾青岑的伤口不算很深,只要止血包扎就好。
今国强那边的情况不太好,脸上几处骨折,要住院观察,他之前就是因为故意伤人才坐牢,这才出来一周又添了新罪,这次怎么也得再蹲个十几年。
今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整个人都是发懵的,却强撑着精神做笔录。
录完笔录警察走了,急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今禾靠在椅子上,看着顾青岑手上缠着的绷带,想着今国强说的话,忽然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咬着下唇憋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顾青岑,哑着嗓子问:“五年前今国强找你要钱,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顾青岑看着她泛红眼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没有必要。”
今禾习惯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却不曾想,她也可以有依靠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你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吗?”今禾问。
“我刚好在附近,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和我说。”顾青岑说道。
今禾没有接话,只是感觉好不容易憋下去的眼泪又再次冒了出来。
顾青岑看着她强撑着不哭的模样,喉结动了动,酸涩开口:“当年和我分手去国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今禾愣了一下,没有否认。
顾青岑看着今禾不愿多说,只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今禾问:“去哪?”
顾青岑却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牵起了她的手,不顾自己手上还缠着绷带,牢牢扣着她手,带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两个人来到车前,顾青岑先坐进了驾驶位,今禾见状,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位。
顾青岑见今禾坐进了副驾驶,探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今禾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惹得她泛起痒意。
她僵着身子,视线却扫过顾青岑的侧脸,即使在这种角度,依然能够看见他直挺的鼻梁。
真好看。
今禾想。
车子平稳地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今禾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去的路灯,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现在她总觉得和顾青岑在一起,会感觉到很安心。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会。
今禾看着窗外的街景随着车子的移动不停变化,转过头看向顾青岑,“你要带我去哪?”
顾青岑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敲了敲,“去了就知道。”
今禾闻言没再追问,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
她抬手按下开窗键,让车窗开了一道小缝,晚风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吹走了她的困意。
车子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驶入一个湖边的公园。
今禾认出,这是他们之前经常来散步的地方。
这里最开始是今禾的秘密基地,因为人少环境好,她在遇到烦心事或者设计稿画不出来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后来和顾青岑恋爱后,她就喜欢带他过来。
但是现在这里被开发成了露营地,今禾也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今禾跟着顾青岑下了车,和顾青岑沿着湖边的石步道慢慢往前走。
两个人始终没开口说话,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