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是吧?”
扶盈懒得多费口舌,猛地扣住罗元灏的后颈, 将他的头狠狠按进冰凉的河水中。
“哗”地一下,河水瞬间淹没了罗元灏的口鼻,冰冷的水流疯狂涌入鼻腔、口腔。
他双目暴突, 双手胡乱抓挠着水面,溅起无数细碎水花。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换气,可头顶却被扶盈的手死死摁住。
扶盈冷眼看着他在水里扑腾、挣扎,就在他即将窒息昏死的瞬间,骤然松手,把人向上一提,将罗元灏的脑袋拽出水面。
“咳咳咳……”
罗元灏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得撕心裂肺,肺腔里灌入的水和鼻涕眼泪一起呛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刺痛。
扶盈俯下身,再次问他:“想起来了吗,是谁指使你的?”
濒临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罗元灏顿时煞白了脸,可依旧心存侥幸,嘶哑着嗓子硬撑道:“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那就再洗洗脑子。”话音未落,扶盈面无表情,再度将他按进水中。
这一次,扶盈的力道更狠,将罗元灏整个人大半截都按入河水深处,任由他在水中垂死扑腾。
罗元灏肺部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抽搐,彻底撑不住了。
“呜呜……我说……我说……”他求饶的声音混在水声中,听得含混不清。
扶盈蹙了蹙眉,数着时辰,稍松力道,让他得以勉强喘气。
罗元灏再不敢隐瞒,颤着声,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崩溃道:“我说!我说!是……是二皇子谢怀璋!他觊觎殿下的储君之位,让我对殿下下手,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主意!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罗元灏瘫坐在河畔浅滩里,浑身湿透,整个人瑟瑟发抖:“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只是一枚棋子,谢怀璋才是罪魁祸首啊!”
“棋子?”扶盈轻嗤了一声,眸光顿时变得冷厉,“天底下从来就没有无辜的凶器!你助纣为虐,替人行凶,罪不可恕!”
罗元灏面上血色褪尽,瞠大了眼,疯了一般拼命摇头,慌乱地辩驳求饶:“不!不是的!我是被逼的——”
这一次,扶盈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再度抬手,提着罗元灏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彻底按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轰然覆没罗元灏凄厉的呜咽与挣扎,他四肢剧烈挣扎扑腾,却根本挣脱不开那枷锁般的力道。
渐渐的,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完全没了动静。
扶盈松了手,将尸身往河中央拖了拖,看着他顺着水流浮浮沉沉,最终彻底沉入河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扶盈垂下眼眸,就着河水用力地搓了搓手,起身沿着山路往回走。
夜风带着山林的湿气扑面而来,她翻过寺院高墙,悄无声息地回到西厢。
禅房内一片漆黑,木窗紧闭,四下寂静无声。
她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门窗,门闩上她离开时夹的发丝和窗台前的香灰都保持着原样,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微微松了口气,推门而入,却看见正对着门的桌案上,此前她随手搁置的白瓷茶盏下方,压了一张字条。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透天灵盖,扶盈强作镇定,缓步上前,将字条从杯底抽出,缓缓展平。
字条上的字迹潦草冷硬,笔锋带着刻意设计的夸张弧度,显然是故意隐藏了原本的笔迹,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三日后祭祀大典前,除谢连玉。”
扶盈心中一沉,攥着那字条的手掌一寸寸收紧,字条被捏成一团。
是徐枢的人。
看来,徐枢是对她不放心,又安排了新的暗线。
她早该料到的。此前,李随为了堰庄百姓同苏训做了交易,假死脱身。徐枢折了一枚棋子,定然是从此事中生了戒备,暗中准备了后手。
而如今,那个人就藏在归源寺中。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房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可见是同她一样,受过专门训练、善于隐匿行踪的专业杀手。
会是谁呢?
张炳、周仲文还是赵恒?亦或是寺院中祈福诵经的僧人、后厨打杂的仆役帮工?
……
那个人或许一直就潜伏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窥探着她与苏训的一举一动。
无数张面孔从扶盈脑海中飞速掠过,她细细复盘这段时间里所有人的言行举止,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揪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扶盈将字条凑到烛台边,明亮的火苗瞬间吞噬了纸面,只留下一小撮灰落在桌案上。
她抬手将灰烬轻轻拂去,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必须马上见到苏训!
扶盈飞快穿过廊道,一把推开苏训房间的门。屋内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