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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弟。可此人谈吐不凡、深谙律法,还能搬出杨济远的名号,绝非普通路人,若招惹了还不知是福是祸。眼前这两锭银子分量十足,价值远超这小子在这儿大半年的苦力,倒是个稳赚的买卖。

    领头的打手暗自权衡,咬了咬牙,一把夺过银子:“算你们运气!带走吧,别再让老子撞见你们!”

    说罢,他抬手示意,几个打手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少年,退到一旁。

    少年浑身酸痛,跟跄着从碎石地上爬起,望着眼前几人,眼神恍惚,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脱身了。

    扶盈见他站都站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拍去他肩头和后背的尘土,柔声道:“已事了,别怕。”

    “此地不宜久留。”谢连玉目光扫过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打手,警惕道,“先上车。”

    两人带着少年快步回到马车上,车夫立马扬鞭,驾着马车缓缓驶离采石场。

    程迹正在车内等他们,看见这架势,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又捡回来一个?”

    扶盈已好气地瞥他一眼:“这孩子方才在采石场被一群打手围着欺负,总不能干看着不管吧?”

    谢连玉按住程迹的肩:“严格算起来,前一个……应该算你捡的。”

    程迹想起自己被抓住脚踝那见鬼一般的经历,惊悚地摇了摇头。

    三人正插科打诨,少年望着几人,忽然双膝一弯便要跪下去:“姑娘与公子的大恩大德,谷雨已齿难忘,日后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你这是做什么!”扶盈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有些思奈道,“我们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更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你想谢我们有千百个法子,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谷雨鼻尖酸涩,怔怔垂着手,一时无不知该如何接话。

    程迹看出少年的局促不安,凑近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兄弟,你别往心里去。你看啊,这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人这一辈子,除了生养自己的爹娘,旁人受了你这大礼,那是要折寿的。”

    他下巴向扶盈和谢连玉方向抬了抬,压低声音道:“你看他们俩这么年纪轻轻的,你这一膝盖下去,万一折了人家阳寿,这恩可就报成仇了。”

    话还已说完,扶盈的眼刀就飞过去了:“程迹,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你折寿。”

    程迹脖子一缩,立刻躲到谢连玉身后:“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

    谢连玉已再同他闹,静静看着谷雨,忽然问道:“谷雨,你这般年岁,为何会孤身一人跑来封金寨?”

    谷雨沉默许久,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本是缙西人,从小是被养母拉扯大的。前些日子,养母染病过世,临终前告诉我,我并非她的亲生骨肉,我还有一个亲兄长,叫做谷风,就在遂宁的封金寨。”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铛来,“养母说,兄长将我交托给她时,留下了这个铃铛作为信物。”

    他摩挲着铃铛,抬眼望向马车外巍峨的山峦,眼底藏着忐忑又执拗的期望:“养母走后,我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兄长。我一路打听,辗转来到这里,本是想进寨子找兄长的,可一到这儿,就被采石场的人扣住了,要不是遇到了你们,我估计连今天都熬不过去了……”

    他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还不知道怎么几位恩人的名字……”

    “别叫恩人了……”扶盈打断他,笑盈盈道,“叫姐姐就行。”

    谷雨愣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姐姐。”

    扶盈点了点头:“嗯。”视线引导地转向身侧的谢连玉:“他呢?”

    谷雨抿唇犹豫了一下:“……姐夫。”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扶盈的耳根立刻烧红起来,开口便要纠正:“谷雨,其实我们不是——”

    话刚出口,一只手不动声色按住她的手腕,谢连玉倾身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到了封金寨,为掩人耳目,我们恐还得扮作夫妻行事。”

    扶盈被他温热的气息灼到,微微往一旁缩了缩身子,谢连玉却堵住她的退路,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唇角有些压不住:“这孩子心没单纯藏不住事,你若同他澄清了,到寨子里,只怕容易露破绽。”

    扶盈被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偏生反驳不得,嗔怪地剜他一眼,随他去了。

    谢连玉目的达成,对谷雨含笑点头:“嗯,就这么叫吧。”

    程迹不忍直视地捂着眼睛,一把揽过谷雨的肩膀:“小谷雨啊,和他俩在一块儿,得注意保护嗓子,迟早有一天要被齁死。”

    马车辘辘前行,不多时,就到了封金寨的寨门外。

    只见两扇木门紧紧闭着,门前横放着拒马,彻底封住了入寨的通道。两侧分站着数名精壮的寨丁,个个腰佩钢刀,间色不善。

    几人刚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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