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正疑惑,谢连玉在祈国这地界,哪来的援兵?
又听梅宿雪道:“我也已经传信给师门,九霄山的人明日也会到。”
扶盈遂又放心了一些。
“如此甚好,程迹险些露馅,我让他先去楼外等你们了。”扶盈说着,忽然想起另一桩事,“被骗的那些姑娘们都在后巷的偏院,至少有几十人。其中有一人,听描述像是你的同门,此刻应是被关在西厢。只是那西厢门窗都锁着,需得另找时机去探一探。”
扶盈紧紧关注外面的动静:“眼下我被人盯上了,得马上回偏院。你既有腰牌,便暂留在这楼中,明日我再寻机会联系你。”
她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方才九先生一路追着她,难保不会认出这衣裳。
她径直走到墙角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果然挂着几件不同风格的衣裳。
梅宿雪在她动作时便立马意会,先背过了身去。
扶盈挑了件素净的外衫,利落地将自己原本的外衫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柜子,又飞快地将那件外衫套上。
穿戴齐整后,她走到他身侧:“方才追着我那人戴着银色面具,楼里的人都唤他九先生,听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你若遇见了,尽量避着些,不可单独与他正面冲突。”
梅宿雪点头:“我记下了。”
扶盈不再多言,闪身出了房门,避过值守的护院,赶回了偏院。
屋里一片安静,留香和其他几个姑娘都还在熟睡。
扶盈蹑手蹑脚地合上门飞快地脱了外裳,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她刚闭上眼睛假寐,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快起来!都起来!”
屋里的姑娘们被猛地惊醒,惶然地坐起身来。留香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扶盈那边看了一眼,见她好端端地坐在被窝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几个仆妇提着灯笼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两个彪形大汉,将屋里的姑娘们全数赶到了院子里。
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院中,银色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姑娘们一个个低着头,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今晚有贼人进了楼里。”九先生缓缓开口,沙哑的声线一听便是刻意伪装的,“一转眼就没了影儿,可见是楼里的内贼。你们今晚可看见有谁离开过院子?或是形迹可疑的?”
他在姑娘们之间来回踱步:“好好想想,若能将贼人找到,重重有赏。若找不着,就大家一起受罚。”
留香的肩膀微微一颤,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往扶盈那边看。
扶盈亦低着头,学着其他人瑟瑟发抖的模样,露出极度害怕的神色。
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九先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扶盈身上。一旁的仆妇连忙凑到九先生跟前,低声道:“九先生,这个是丁三爷昨几个刚从永和庄领来的新人,还没来及得上报。”
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朝扶盈走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留香忽然开口:“九先生,我知道有人出去过。”
扶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伸到袖子里,摸到了短刀,随时准备出手。
留香的声音有点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昨天,还有一个姑娘也是新来的,被丁三爷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仆妇顿时变了脸色,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斥道:“你胡说什么!丁三爷那是教姑娘规矩,轮得到你多嘴?”
九先生缓缓转过头来,银色面具下透出的目光冷得慑人:“我竟不知,这楼里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人还没上报,他丁三倒先挑上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人带去哪儿了!”
仆妇支支吾吾,额前沁出冷汗:“丁三爷只说……从偏院挑个人去楼里伺候,旁的奴婢也不清楚……”
正说着,一个护院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附在九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九先生目光微凝。
“和丁三一道出的锦楼?”
护院点头。
“蠢货!”九先生眼中顿时覆上一层阴翳。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短暂的死寂之后,他平复了一下,语气恢复冷静,对护卫道:“去,把丁三和那个女的给我找回来。”
护卫应声而去。
九先生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仆妇身上:“看来你们这儿的规矩,是要好好教一教了。”
那仆妇早已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九先生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九先生没再理会她:“带下去。”
两个壮汉上前将那仆妇架了起来,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