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日,你早想好了要拖着我,好让他们逃走是吗?!”楼绾气得浑身发抖,挥手扫落了桌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瞬间,两侧雅间的门大开,数十名平阳侯府的府兵手执长刀,将程迹团团围住。
“愣着干嘛,拿下!”赵阔从雅间走出来,面对满地狼藉,对楼绾嗤笑道:“先前你信誓旦旦说有办法,不让我动他,到头来,还不是白费力气。”
几名府兵上前将程迹反剪了双臂,带了下去。
程迹没挣扎,只最后看了一眼楼绾。
楼绾仿若未觉,硬声对赵阔道:“谢连玉他们已经离开了,你抓了他也没用。”
“之前你不是说谢连玉身边那女的受了重伤,那他们必然逃不远,一定还在莲川府。”赵阔坐到楼绾对面原本程迹坐的位置,拿起一只酒盏把玩着,“上次他们为你这师兄敢闯平阳侯府,这次,我用他作饵,定能让他们自投罗网,有来无回。”
“你想干什么?”楼绾目光一凛,眼底流露出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这事儿你别管了。”赵阔不耐烦道,“人归我,剩下的你等着瞧吧。”
“赵阔,你别忘了,我和你合作是有条件的。”楼绾冷冷看着他。
“不能弄死他,老子知道。”赵阔不耐烦地一摆手,斜眼睨着她,“你说你为他做这么多,人家承你的情了吗?路上捡的都比你这青梅竹马来的重要。”
楼绾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几乎可以杀人:“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可指不准会对外说些什么,比如,多年前,我父亲献药的那位贵人她同……”
“楼绾!”赵阔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适可而止!”
楼绾毫不退让:“那望你,也注意分寸。”
赵阔拂袖而去。
身边的管事凑上前低声询道:“那程迹……”
“她说不能死,别弄死不就行了。”赵阔眼中掠过一丝阴骛,“折腾的差不多了,就把人给我挂城门上示众。我就不信,他们能忍得住不管他。”
走到楼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二楼失魂落魄的楼绾,恨恨地啐了一口:“疯婆子,迟早有一天我弄死她。”
而此时的谢连玉,尚不知程迹正遭此劫难。
那日他赶回庄子时,程迹与楼绾均已不见踪影。他不敢久留,在莲川府附近暗暗寻访,却一无所获。
扶盈重伤未醒,无奈之下,他听从老赵的建议,带着扶盈暂住于莲川府外的仁寿寺中。
仁寿寺的住持是个慈悲人,见扶盈重伤昏迷,二话不说便收拾了一间禅房出来,又命小和尚每日煎药送粥,多有照拂。
这一日,谢连玉正在禅房准备给扶盈喂药,远远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似是习武之人。
谢连玉警觉地守在门口,右手已握住长剑,便听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隔着门传来:“谢连玉可在?”
他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汉子身形魁梧,浓眉阔面,背着把四尺长的宽背大刀,一见面就将他抱了个满怀:“你可让我好找!”
谢连玉又惊又喜:“魏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魏雍返场~~
第85章
魏雍退后半步, 盯着他看了半天:“你的眼睛?”
谢连玉含笑颔首:“已然好了。”
“当真?”魏雍又凑近看了看,那双眼睛确实是明亮有神,大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太好了!”
“不知令嫒……”谢连玉犹豫地开口。
魏雍掩不住喜色:“服了解药后,她眼睛便大好了。所以我赶紧就来寻你们。程迹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一边说, 一边解下肩上的包袱, 从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木匣, 打开后, 里面是两颗青瞳石和几只金丝蝉蜕。
“那时程迹告诉我,要制夜明砂的解药, 非得青瞳石和金丝蝉蜕不可。我跑遍了黑市,总算凑齐了这些。你眼睛虽好了,但药材不嫌多。”
说着,他又将木匣合上,推到谢连玉跟前:“我原打算带着东西去梁国边境上等你, 可前两日坐船时, 听那船工到处找药商打听青瞳石的下落, 我当时便起了疑,这玩意儿寻常人根本用不上, 我猜想十有八九跟你有关,便同那船工打听。谁知他防我跟防贼似的, 什么都不肯说。没法子,我便偷偷跟了他几日, 一路摸到了这儿。”
谢连玉听到此处,心中了然,那船工多半便是老赵, 他口风紧,见了生面孔自然戒备。
魏雍说着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对了,扶盈丫头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