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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在外行商,女子身份多有不便,故以男装示人。此前多有隐瞒,实乃情非得已,还请诸位见谅。”

    扶盈抬眼,此刻再看温照,清秀眉眼间英气与柔韧交融,难怪初见之时,便觉此人风骨同她此前所见男子皆不同。

    扶盈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情,眼中掠过清亮而笃定的光,由衷地道:“女子立世本就不易,你在温家那般倾轧之下周旋求存已是艰难,却能渡人渡己,我钦佩你,亦愿助你。”

    “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扶盈道,“温家商会与天青坊既邀请碧玉坊参加珍品展,展物上真真切切写着‘瓯津问渡是碧玉坊之物,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若强行霸占,就不怕惹人非议?”

    温照叹了口气,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商会此番图谋,并非只为这一只砚滴。实是因市舶司提举傅荣喜好文玩雅物,他曾听人提起我这件家传之物,言谈间颇有兴趣,商会便想借着珍品展之机,将我这家传之物献与傅荣,以讨其欢心,好为温家在水运上铺一条方便之路。”

    扶盈凝眉:“如此说来,他们仿制赝品便是为了堵世人的嘴。届时,他们将真品献给傅荣,再将赝品还你。这样一来,等你发现后,也很难再向众人证明。再者,牵扯到市舶司,你便是声张,亦没人敢帮你。”

    “正是。”温照眉间隐有忧虑之色,“如今赝品既被截下,他们的计划落空,定会想尽办法阻拦我抵达展会。”

    谢连玉一直在旁静听,凝思片刻,沉着道:“既如此,不若,我们就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二天, 天光大亮。守在碧玉坊附近的温家家丁已熬得眼眶发青。有人勉强掀起眼皮,远远看见店铺门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上了车,后面那人转身的侧脸, 让几个家丁瞬间打了个寒战。

    “是昨天踹陈四那个姓宋的!”有人压低嗓子喊,“快去传信,温照那小子出门了, 姓宋的也在车上。少东家交代了, 今天不管用什么法子, 绝不能让他们踏进商会大门!”

    马车刚拐进通往温家商会的巷子口, 埋伏在两边的人便跳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家丁猛地上前,手指刚碰到车帘, 就被人当胸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向地面。

    宋青灯掀起车帘走了出来,持剑立于马前,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果真有人上赶着找死。”

    七八个持棍的家丁齐齐扑上,将其围在正中, 招招直攻要害。宋青灯手中剑未出鞘, 仅以剑柄横劈格挡, 不一会儿,便将家丁们打得满地打滚。

    就在此时, 头顶传来瓦片碎响。四道黑影自两侧屋檐凌空扑下,手中长剑直直刺向正中的马车厢壁。

    同此前的家丁们不同, 这些人,显然是冲着灭口去的!

    电光火石间, 一道纤瘦的身影破帘而出。

    扶盈手持短刀,衣袂翩飞,一个旋身, 已将最近的一名杀手脖颈割断。

    她翻身落地,抬眼瞥向一旁抱臂旁观的宋青灯,讥诮道:“你倒是看戏看得尽兴。”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银弧自她面门掠过,她骤然后仰,险险避过。剑锋横扫,堪堪削断了几缕飞扬的发丝。

    宋青灯看得兴起,斜倚车厢旁慢条斯理整理温照所赠的剑穗:“这些喽啰于你,应该不在话下吧。”

    扶盈短刀隔开长剑,刀身贴着剑脊直下,反手利落地抹过第二人的脖颈:“我若是温穆,横竖也会备两批人,一批明着拦,一批暗中截。你若不担心温照在路上碰到什么意外,我自然乐意陪这些喽啰们慢慢玩。”

    她话音未落,宋青灯顿时沉了脸色,先前的闲散姿态瞬间敛起,长剑出鞘,转眼贯穿了正从扶盈身后意图偷袭的杀手肩胛!

    几乎同时,扶盈旋身,将短刀刺入最后一个杀手的胸膛,反手将刀刃拧了半圈后抽出,抬眼望向宋青灯手底下那将死未死的杀手,冲他一扬眉:“准头还欠点。”

    说着,对着那杀手心窝处补上了最后一刀。

    杀手蹬着眼睛缓缓倒地,两人一左一右收势而立。

    一旁目睹全程的家丁全跟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

    温家商会的后巷,一辆牛车缓缓停下。程迹勒住缰绳,转头对谢连玉道:“真有你的,乘着牛车在城中招摇过市,竟无一人察问。”

    谢连玉倚着车栏,轻笑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车阿扶花了重金买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时,车后堆高的稻草堆窸窣作响,温照有些踉跄地从中起身,发间沾了几根稻草梗,模样颇有些狼狈。她一面拂去衣服上的草屑,一面担忧地向巷口望去:“也不知道阿扶姑娘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来了!”程迹眼睛一亮,指着巷子另一头扬起了下巴。

    远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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