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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你丢了什么,我去给你找回来。”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院门,到了后院。

    程迹令谢连玉在花圃前站定,自己则拎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花丛里。

    灯笼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底那小块方寸之地,他弯着腰,小心拨开横生的枝蔓,不住问:“你丢的什么东西,长得什么样儿啊?”

    夜风拂过,树叶窸窣作响。

    “二位……可是在找这个?”一道清越的嗓音从花圃另一侧传来。

    程迹猛然转头,只见温照拎着灯笼站在几步开外的廊檐下,手里似是捧着一个什么物件。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踩在人家的花圃里,顿觉面上有些发热,忙不迭地从花丛里退出来。

    待他近前才发现,温照掌中之物是一件小巧精美的青瓷舟形砚滴,釉色莹润匀称,舟形线条流畅,仿佛真能渡水而行。

    程迹不假思索接了过来,瓷器微凉,触感也算细腻光滑,他转手便递给谢连玉:“你瞧这水注是不是你丢的那个?”

    谢连玉只沿着舟形轮廓轻轻抚过表面,便确定了:“正是。”

    程迹松了口气,脸上立刻挂了笑,熟稔地对温照拱手致谢:“此乃家兄珍藏之物,险些遗失,有劳温公子费心寻回,在下感激不尽。”

    “咳咳……”谢连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了?这么一会儿就受风了?”程迹还全然没察觉到异常,抬手就要帮他搭脉。

    谢连玉反手阻住他动作,在他腕骨处有意识地加大力道按了一下。

    程迹一愣,后知后觉地偷偷瞥向温照,只见她惯常温和的笑容未变,眼底却好似凝了寒霜,透着疏离戒备,与先前热情周至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照目光越过尚在状况外的程迹,冷冷清清地望向谢连玉:“谢公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谢连玉转向声音的方向,坦然道:“自然。”

    程迹彻底懵了,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虽不明就里,但也察觉到了空气里的暗流汹涌。分明此前温照还轻声细语地同扶盈说话,怎的转眼就……他脑中千头万绪,拼命回想是哪里出了岔子。

    忽然,一个念头从程迹脑子里倏地闪过。

    温照这一路都对扶盈呵护备至,显然是钟情于她。此前,扶盈谎称他们三个是兄妹,故而温照才对他和谢连玉礼遇有加。方才温穆来闹事时,扶盈还道谢连玉仪容不整,让温照帮着拖延时间。

    此刻想来,在温照眼中,岂不是成了谢连玉深夜衣冠不整地同“妹妹”独处一室……该不会,温照因此误会二人关系有悖伦常,所以才这般冷若冰霜?

    程迹被自己的推论惊得脊背一凉,干笑了两声,脚步悄悄往后挪:“那、那什么……你们俩慢慢聊,我先……”

    谢连玉的手仍稳稳扣住他:“你还不能走。”

    程迹瞪大眼:“为什么?”

    谢连玉微笑:“不是你说的,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不好。”

    “你刚刚还说我迂腐呢。怎的和阿扶就没事,和温……”程迹脱口反驳,忽的回过味来,惊愕地望向温照,“等会儿,你是说,他……你的意思是,他、她……”

    谢连玉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温照,语气平静如水:“温姑娘,你说是吗?”

    夜风微凉,灯笼微晃,温和的光晕将温照的面庞映亮。

    她沉默地回望谢连玉,一向温润含笑的眼眸深处,似有什么东西缓缓裂开,露出锐利的本质。

    谢连玉恍然未觉,抬手将青瓷舟形砚滴托在掌心,对程迹道:“方才你说错了,这并不是我的珍藏之物。”他顿了顿,“这是温姑娘家传之物……的赝品。”

    程迹听到“家传之物”时,已在懊悔自己信口胡诌的谎话,冷不丁听到“赝品”两字,下巴都快惊掉了。

    谢连玉继续道:“方才,温穆闹的那一出,应该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温照眸光微颤,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说,这东西是……”

    “是温穆在黑市找人仿制的。”谢连玉道,“机缘巧合,叫阿扶撞见了,她便想了法子截了下来。”

    温照的目光从谢连玉手中的砚滴,缓缓转移到他的脸上,温和的表象褪尽,只剩下冷静的探究和紧绷的戒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谢连玉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赝品砚滴向温照的方向递出,声音带着笃定:“温姑娘只需知道,我们是能帮你的人。”

    温照眸中闪过复杂情绪,良久都没有接过那砚滴。

    谢连玉静候片刻,见她仍无动作,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去。

    刚一侧身,手中砚滴忽的被人握住。

    “我不知道,你和温家有何宿怨。”温照紧紧望着他,“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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