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枢,“我需要徐大人帮我拖三天时间,三日后,再让人扮作我的模样重设送行仪典,如常出发即可。”
“荒唐!”徐枢道,“送行宴关乎国体,乃两国邦交之重典,岂容你这般儿戏!若老夫纵你先行离去,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扶盈手中短刀出鞘,眼中杀意凛然:“徐大人,你说,是送行宴的面子重要,还是你家太子殿下的性命重要?”
徐枢一个激灵立马挡到了赵颐的榻前。
扶盈摇着头冷笑了一下,突然收刀入鞘,转身作势欲走:“既然徐大人如此看重国体,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外面那些侍卫,太子如今中毒昏迷不醒,正是杀人越祸的好时机……”说着,故意向窗外提高声调,“太子殿……”
“且慢!”徐枢脸色骤变,急忙伸手阻拦。他死死盯着床榻上仍昏迷不醒的赵颐,又瞥了眼始终神色淡然的谢连玉,终究下了决心,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们,三日,那便三日!”
谢连玉朝徐枢方向微微欠身:“三日后,徐大人只需对外宣称谢某病体未愈,在府中简单设宴即可。百姓不会知道当中真假,送行宴的颜面亦能顾全。待我安全抵达梁国,定在边境重设仪式,昭告天下祈国大恩。”
扶盈抱臂靠在窗边,见谢连玉郑重地向徐枢见礼,说着什么“大恩”,再看徐枢那幅道貌岸然的模样,胸口顿时堵得慌。
但一想到自己亦是他的帮凶,更是有气没处发。走到墙角狠狠踢了一下,青砖上顿时多了道裂痕。
两人闻声转头,却见她已经背过身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枢召来太医为赵颐诊脉,确认无碍后,向谢连玉拱手一礼:“此次太子遇险,多亏谢公子出手相助。今夜三更,我会安排公子离开祁都。还望公子……”他话音微顿,余光扫过扶盈,语带深意,“与这位姑娘,莫忘了与老夫的约定。”
扶盈冷冷地望向他:“徐大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我们自然不会食言。”
徐枢转身离去,扶盈在窗口看着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说不清哪个更黑一些。
“阿扶?”谢连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扶盈蓦然回首,谢连玉一袭素衣立在光源之中,无神的眼底映着明亮的烛火。那一瞬,她恍惚看见六年前那个执伞而来的少年。
袖中湖蓝色锦缎被攥出褶皱,满室烛火忽然刺痛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