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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热呢?

    “好啦好啦, 不着急,你慢慢琢磨。”徐若瑜凑过来拍拍她,“我去厨房,你随便, 看电视或是别的什么。对了,我这儿还有李西驰签名,你琢磨不出来就锤他名字。”

    孟云渺:“……”

    当时李西驰高三毕业,学校里举办二手书拍卖会。徐若瑜高一期末考得不如人意,便也想凑个热闹,为的是沾沾李西驰的气运,起一个唯心主义作用。孟云渺挤进入潮,帮着花五块钱买了本他的书,还要到了他的亲笔签名,此后一直被徐若瑜当做文曲星一样供奉着。

    时间太久远,具体是什么书她都不记得了,徐若瑜找出来的时候展示给她看说:“我保存得挺好吧?”

    书页不可避免氧化泛黄,但边角却整齐。翻开扉页,“李西驰”三个大字力透纸背地跃在上面。当医生太久,他的字如今早就不这样了,虽说没人神共愤到看不懂的地方,但也确确实实自成一派变为了“医生体”。

    趁徐若瑜忙碌,孟云渺盯了半晌后,往后翻看这本散文集。

    汪曾祺的文字向来平和,字句清淡松弛,很容易让人阅读下去,而且他还爱写食物,越看人越饿。

    翻了小半本,在某篇随笔的末尾空白衬页上,突兀地多出了不属于印刷体铅字的痕迹。

    深黑色水笔字迹,落笔工整沉稳,一段接着一段,牢牢挤在书页空白处。入目便是一片黑。

    孟云渺猛地一怔。

    因为开头便写:

    “嗨,孟云渺,你好,我是李西驰。”

    孟云渺心跳停滞了一秒,表情一片茫然。她蓦然一翻把书合上,两秒后,又重新找到那一页……眼睛也没坏啊?

    她盯着开头这句话看了好几遍,甚至没有敢往后看下去但凡一次,神情复杂到像在研究怎么也解不开的数学难题,不知作何感想。

    她难以思考,这些文字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突然,她很冒昧地出声问端杯子过来的徐若瑜,“你这本书……从拿回来开始就没看过、动过吗?”

    她抿着唇,搞不懂自己是想验证些什么。

    徐若瑜虽感莫名,但大大方方地回:“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讨厌语文。这是高端散文哎,我读一页就要睡着了,十年前拿回来就一直当贡品奉着的。怎么了?”

    所以这些字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里了。

    “可如果是我……”孟云渺忽然有些难以为继。如果是她拿到这本书,以她那时的性格一定会翻阅,极有可能还会做摘抄。她绝对会看见的。然而事情不似预期,反而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意识恍恍惚惚地让步于眼睛:

    “嗨,孟云渺,你好,我是李西驰。”

    “或许你看到这里会很意外,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书里写这些给你。并没有什么高尚的原因,我承认我的肤浅。

    毕业和成年一同到来,我想我也许已足够成熟来面对自己的情感,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写给你。

    我们见的第一面,是你开学报道那天,很奇怪,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接下来的一年里遇见过几次,时机都不太好,我猜你可能还有点讨厌我,毕竟抓人迟到丧尽天良。可后来我明明都包庇你的迟到了,你却偏偏要自己撞上来。

    我想我一定要想办法给这个女孩子留下点好印象。

    正好我的小姨是你的班主任,借此便利,我知道了很多事,比如你的生日,比如你和朋友爱去的校外小店,比如你哪天生病请假没来,独独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记住我——毕竟我大你两届,我们实在谈不上交集二字。

    刚刚,你忽然来找我买二手书,还问我要签名,我万分惊喜。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偏要说的话,霎那间仿佛人声鼎沸都终止。

    来不及做好什么完善的方案,于是此刻我在书里写下这些好似莫名其妙的文字。”

    ……

    ……

    她忽然觉得十年实在是太漫长了。

    年初那天在惊叹巧合偶遇的时候,是否有想过他也许是想道好久不见呢。

    孟云渺忽然无话可说了。

    脑海的画面仿佛电影情节的倒放,纸上的文字也演绎出了李西驰讲话时候的声调。她逐渐回忆起来,十年前认识他时,是认为他不好接近、自己不会和他有交集的。可恰好相反,他见过她几乎一切关于人生方向的重大决策,他出现在每个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上。

    所以那些问题,她想,明明不需要答案的。

    在超市的那一天,你伸手去拿我看中的酸奶,不是巧合。结账的时候你排队在我后面、买下我用不掉的购物卡,是想加我的微信。

    我爸住院我给医院留了电话,你亲自打过来,是因为你确认的不是入院事项而是我。

    你知道自己值班室的耳塞用完了,但是你想让我留在你那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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