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后,就要集合返程。孟云渺找到领队的老师说明情况,对方知道她来时惨状,没意见,但也问了一句:“那你怎么回去?确认安全吗?”
“安全的。”
谁知道她一去李西驰那边,就碰巧遇见了不安全的画面。
开门看到人的那刻傻掉了。
他还在用毛巾擦头发,脸颊边还有水滴着,滴下来的水珠顺着如同山脉迭起的喉结幅度,没入锁骨之下的领口。
孟云渺下意识快速侧过身避开了视线,呼吸屏住,磕磕巴巴地说:“你才、才醒吗?”
因为抬手擦拭的动作,衣角上蹭,露了点块状分明的腹部。草草一眼,不太清晰。
这下,她感觉,自己应该,脸红了。
其实,这种场景她也没少见。至少在网络上看到过不少短视频,可也没有什么感觉啊……就,认为很普通、很常见,男生不都是这个样子的?
李西驰见她杵在原地半天没动静,似乎在做思想斗争,笑道:“先进来。”
她硬着头皮停顿几秒,又抬起眼瞥他。这次好像调理好了,她没那么避讳,松了口气,进到了房间里面。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李西驰伸手把离领口最近的扣子扣上,慢条斯理地问:“昨天你没玩成,还想再补上逛逛吗?”
“逛哪儿?”
“不是说别人都去做了陶艺?”
孟云渺:“好啊,我想给自己做个杯子,不过我手工活儿一般……”
“我还挺好。”李西驰凑近了,转头从桌上拿了东西,她瞄了一眼,还没摸清,很快被抓住,耳垂被人轻轻揪了一下,又摸了两下,她有点痒没忍住:“怎么了?”
李西驰声音涩涩的:“之前一起散步害你丢了耳坠——”
“没啊。”这怎么算“害”?
“刚才出去找了家店给你串了个新的。”耳垂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有什么附了上去,“好了。”
出发前,孟云渺去洗手间的镜子前照了照,耳钩是浅金色,用橄榄石和白玛瑙珠子穿的,手工真的还挺好的。
被压力到了的孟云渺在接下来的做陶瓷活动中一口气做了四个杯子,她一个,父母各一个,“还有这个,你要是不嫌弃……”
李西驰收下:“办公室恰好还缺个喝水的杯子。”
孟云渺嗯一声,心想可是这不太好看啊,他同事真的不会嘲笑他吗?
……
晚间,终于启程回去。
高速不堵,车从ETC通道驶了进去,耸立的高楼立马就被抛在后面了。
“要不要睡会儿?怕你晕。”李西驰说。
她想为自己澄清,坐小汽车平时是不怎么会晕的,可想来想去,还是作罢。高速上灯火稀少,衬得车里一片昏暗,如果不说话也太尴尬了,可如果要说,说一路那更奇怪,她哪能费劲地想出那么多话题。
孟云渺扒着手机上的地图看了看:“那你在下面第二个服务区停一下,换我来开。”
讲完就打哈欠,晕倒是不晕,但眼皮的确是在打架了。预估了下时间,她定了个震动的闹钟,然后调了座椅安心睡下了。
叫醒她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李西驰,而是妈妈的电话,她迷迷瞪瞪地接起来。
“渺渺,你到了没?”
手上被什么蹭了蹭,她这才发现身体上盖了件外套,是李西驰的。
孟云渺往外面看了眼,正好经由标牌,距离服务区还有两公里:“没呢……可能差不多要九点才到了。”
“饿不饿?要不要我过去弄一点,你到了正好能吃上。”
哪里这么麻烦,她说:“不用啦。”
又聊了几句家常的,云舒才提起:“医嘱不是让我多走走运动运动嘛,我最近出去散步老能遇到一老姐妹,聊着聊着就发现她家儿子跟你是同届校友,学体育的,一对名字,姓罗,你有印象不?”
“啊?”孟云渺愣了几秒,脑袋下意识跟着转,想了想,“罗……文杰?”
“对,就是这个。他以前是喜欢过你?现在考上体育教师编,算你同事,我看他妈妈意思是想让你们俩发展一下,说是有共同话题。我做不了主,来问一下你要不要考虑。”
“……”
孟云渺激灵一下,不自觉扭头,李西驰目视前方,看着像毫无波澜,银色眼镜边框透出一丝冷冽之意。
这么安静幽深的环境,这么近的距离,他没听见吗?
她心虚地用手捂了捂扬声器,歪过头去:“妈,没有的事,都是误会,跟人家完全不熟。你帮我婉拒一下……”
“哦哦行。”云舒又问,“那李医生你还在接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