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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般细腻,此时上面沾染着干掉的泥土和碎叶的残骸,象征着少年走过的路。

    注意到了普莱尔的视线——那个少年明明应该是看不太到的,但却偏偏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少年交叠着蹭了蹭双脚,就像是狗或者猫在清理自己皮毛上的污秽一样。

    做完这些后,他又把脚伸到离火堆很近的地方,近到肌肤上都染上了火焰的赤橙光芒。

    就这么喜欢温暖吗?明明刚才差点扑到火里啊?

    普莱尔又看了他几眼,这回少年终于对她的注视做出回应了,他龇着牙“瞪”她,就好像在说“看什么看”。

    于是普莱尔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虽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但她心中对少年却意外地无法提起恐惧之心。

    不如说,普莱尔对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或者物都无法提起仇视、畏惧、憎恨之情,哪怕对方是在中伤她,妄图捕食她,试图杀死她。

    但对于不知道她的这份想法的家伙来说,普莱尔后面做出的行为就显得很不可思议了。

    尽管眼睛看不到,但是灵敏的嗅觉和听力让黄金之龙在夜晚也依旧保持着捕食者的能力。

    他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普莱尔躺在了收集来的干燥树叶之上,失去了最保暖的斗篷,他“发现”普莱尔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轻轻地吸着鼻子,嘟囔了一句“真冷啊”。

    黄金之龙并不是听懂了普莱尔话里的意思,他只是结合情境推断出了普莱尔话里的意思,就和刚才他从普莱尔嘴里听到的那些语种乱七八糟变化的搭话,他也是能把意思猜测得七七八八的。

    但他没有回应,他为什么要回应?

    他是伟大的黄金之龙,何必要回应一个渺小的人类?

    等着吧,等太阳升起,等他的眼睛能再次看清一切的时候,他就要把这踏足尽头乐园的人类扔回传送法阵里。

    直到刚才为止,黄金之龙都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身上披着的手感很好的斗篷来自那个人类。

    黄金之龙并不畏惧寒冷,就如同他并不畏惧灼热。赤身果体也好,扑向火焰也好,不会对他高贵伟大的身体造成伤害。

    他根本不需要来自这个人类的斗篷。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很舒服——被香气与温暖包裹住的感觉,让他回忆起了窝在蛋壳里静待出生时的感觉,他没有拒绝这件斗篷。

    而失去了斗篷的人类,却在夜晚中冷得瑟瑟发抖。

    想通了这一点的黄金之龙觉得心情很复杂——他很想直接把斗篷甩回到那个人类身上,又窝在这样的舒适温暖中根本不想动弹——仔细想想,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早该在山洞里休息了。

    都是这个人类的错,不是为了找她,他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斗篷也是她自己要给的!

    赌气似的,黄金之龙把斗篷裹得更紧了些。

    火光噼啪,火舌舞动如梦魔的腰肢,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金发金眸少年,普莱尔沉沉睡去。

    普莱尔是一个不做梦的人——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她的大脑不会制造稀奇古怪的梦境取乐她或作弄她,像是“和心仪对象春宵一度”,“游戏通关成为世界巅峰之人”,“身陷可怕的鬼屋找不到出口”……这些极大程度丰富了平常人夜晚生活的“梦”,普莱尔是从来不做的。

    如果她的梦境里出现了现实里的她并没有遇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她就会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梦”,甚至立刻理解“这不是我做的梦”。

    塞恩缇菲克都曾这么犀利评价:要是梦魔入侵了你的脑袋,都要被你荒芜的梦境饿得哭泣。

    普莱尔权当他在称赞自己。

    今晚普莱尔的梦里是白日行过的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她穿行在芬芳的土地上,脚踩沙沙作响的落叶。

    她在梦里也毫无理由地行走着,不知是想寻到一个出口还是想让自己永远迷失在这片绿色之中。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高昂的鸣叫——比鸟雀悦耳的歌唱深沉,比走兽龇牙咧嘴的怒吼庄严,仿佛恒远的钟声响彻脑髓。

    这似乎不是单纯的叫声,普莱尔侧耳倾听着。

    这应该是一句话。

    在喊着——

    【人类】。

    普莱尔睁开眼,从树叶中落下的圆形光斑落在她的肌肤上,像是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经过一晚,火堆已经熄灭,仅留余热。

    普莱尔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梳理了一下压乱的头发。

    那个少年消失了,连带着她的斗篷一起。

    当太阳露面的时候,黄金之龙就睁开眼了,光芒驱散了黑暗,他眼上的“黑纱”也被揭走了,万物都变得清晰而闪耀。他的视力恢复了!

    黄金之龙惊喜地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就要把那个人类赶走了。

    他越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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